轩辕尚念叨了两声,扭头看向周成祥,微微挑眉:“莫不是当年你六爷分支去了东海的那一家。”
“是。”
“想起来了。”轩辕尚如同和晚辈唠家常的长辈似的,轻轻一拍腿上拐杖:“那孩子长的便喜人,当年老夫入京科考,途径中治,与那孩子有过一面之缘,轩景诚,好名字,模样周正,喜人,长的喜人。”
说到这里,轩辕尚感慨万千:“这一晃,足有三十余载了,白驹过隙,老了,终究是老了,换了十年前,老夫见过何人,何等模样,哪会询问旁人。”
“老大人哪里的话,拙荆不过是有幸与您有过一面之缘,您老…”
“诶。”
轩辕尚笑着打断道:“虽说是分支姓氏有别,怎地也是同宗同祖,既你与那孩子鹣鲽情深携手相伴,你这晚辈也算是半个自家人了。”
自家人,但是,半个,只有半个。
这话看似热络,实则还是带着一种疏远。
这种疏远,是轩辕家本家子弟与生自来的,他们会对任何不姓“轩辕”之人进行生理上本能的疏远,别说姓杜,哪怕就是姓姬,依旧如此。
这种疏远,明显不是杜致微想要见到的,事实上他主动前来拜见,就是为了不断缩小疏远的距离。
“晚辈斗胆,雍城尽是军伍多为粗鄙之辈,老大人久驻于此莫非有故,若有差遣,晚辈愿效犬马,为老大人分忧。”
轩辕尚笑了,笑的有些莫名。
话还没说两句呢,马上主动要求给人办事。
杜致微,很直白,直白到了不顾文人、文臣的脸面,不在乎一丝一毫的脸面,过来就跪,跪了就舔,舔的不过瘾直接给裤衩子扒下来猛舔。
“老夫这把年纪,最是腻烦兜圈子,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,老夫颇喜,好,那老夫便说道说道。”
“晚辈洗耳恭听。”
“能在兵部任职,又担郎中重任,洛城距雍城不过些许路程,耽搁如此之久,想来久留洛城不止是为英国公道贺。”
“老大人所言极是,晚辈久驻洛城,盖因遣随从探雍城虚实,庶几有备而来。”
要么说专业和非专业的区别就在这,暂统疾营的马骉,还搁那嘎嘎笑话人家呢。
再看杜致微,看似丢人、挨打,实则早就派人过来了解雍城这边的情况了。
不过也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,很正常,温宗博查案,包括很多京官,无论要不要公开行程,都尽量先暗中调查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