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狼,扑咬了上来。
惨叫与哭声,鲜血与夜色。
饿狼死死咬着,猛甩着头,儒袍青年惨叫连连,肩头血肉模糊。
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样的男人,并没有出现,只有惨叫声,求救声,呻吟之声,与最终的绝望。
饿狼,离去了,少年满身鲜血。
明明没有天亮,一个猎户打扮的百姓,终于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少年。
天,依旧没有亮。
下起了雨。
随着第一滴雨落在地上,荒山变了,变成了府邸,唐府。
少年一瘸一拐的走在花园之中,脸上是可怖的疤痕,耷拉着左肩,面色惨白,满面狠厉之色。
下人们跪在地上,不敢望向性子愈发暴虐的青年。
天,还是没亮。
雨停了,一个身穿儒袍的男人敲响了唐府的府门。
面容可怖的青年,与身穿儒袍的年轻男子,推杯换盏。
天,依旧没亮。
府邸,变成了一座城,充满了火焰与尸体的城。
推杯换盏的两个年轻人,躺在那里,喷涌的鲜血,融化了飘散落在人间的雪花。
身穿儒袍的年轻男子,满面哀伤,满面悔恨。
面容可怖的青年,只有解脱,眯着眼,望着夜,与自己和解。
雪花,洗不清罪恶,更浇不灭怒火。
这座城的尸体更多了,一个骑着黑马的壮硕男人,抓着一杆长枪,身后是无数奇装异服的骑卒们,不停的疾驰着,冲杀着。
尸体,更多了。
雪,停了,天地之间依旧是夜,永无朝阳的夜。
有一座墓,无名之墓,就在那里,壮硕男人的甲胄愈发的华丽,遮住了手臂,遮住了身躯,直到遮住了双眼,围绕着无名之墓不断冲杀着,留下了一具具尸体,无数具尸体。
穿着甲胄的尸体,穿着华服的尸体,穿着官服的尸体,穿着绣龙绘凤的尸体,骨瘦如柴,百姓们的尸体。
永无朝阳的夜,亮了起来,被火焰所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