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迹。。。
从还没有完全乾涸的情况来看,洒在地上的时间不算长。
军士长也看到了。
「上校?」
莫林站起身,看了一眼前方似乎更加昏暗的街道。
「继续走,不要停。。。。。做好战斗准备!」
他的语气比刚才低了不少。
另一边,布加勒斯特城防司令部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闷,哪怕东北方向上的炮声早已停止。
前沿阵地上传回来的报告,让包括斐迪南一世在内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第一道堑壕刚被罗马尼亚人重新填满,後方的炮兵就把整条阵地犁了一遍。
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冲回去的士兵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又被105毫米榴弹炸得不成样子。而萨克森人的部队则快速撤了下去,而且撤得太乾净利落了,夺回来的阵地里连敌人的屍体都看不到。只有遍地的弹壳,证明着曾经来过的敌人,以及他们充沛的火力。
范恩少将听完最新电话汇报後,抓着话筒的手半天没放下。
参谋们在旁边吵得厉害。
「必须继续增援东北方向!萨克森人可能只是暂时後撤,他们还会回来!」
「不能再抽调部队了!西南方向已经只剩警察和後备民兵,万一对方真正的进攻在那边怎麽办?」「他们只有一个师左右!不可能四面都打!」
「可他们今晚已经夜袭了!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来一次?」
争执声混在电话铃声里,斐迪南一世站在地图前,手撑着桌沿,指尖微微发紧。
他很累,这几天几乎没有好好睡过。
更要命的是,身体里的渴望开始变得清晰。
那是一种更深处的需求,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,血液才是让这具身体继续保持强盛的东西。不过斐迪南一世其实一直都在抗拒。
从喝下原血的那一刻起,已经深知这份力量继承於何处的他,就把那种变化视为某种必须压制的灾难。可此时此刻,军官们的争吵、前线的惨败以及萨克森人的炮火,全都把他推到了一个难以回避的角落。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。
「接受现实吧,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。。。」
「羸弱的人类,在战斗中只能被钢铁与火药撕碎。。。」
斐迪南一世的呼吸变重,他想起第一次在书房里见到黑袍老者时,对方呈上的那只银杯。
想起身体里产生的变化,也想起自己当时说服自己的理由。。。。…
为了罗马尼亚王国,为了不让萨克森人的军靴踩碎这座城市。。。。
「陛下?」
范恩少将的声音让他擡起头。
「我们是否继续调动预备队?」
斐迪南一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重新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