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珩见遁光上的那两个修士一者身披僧袍,头戴毗卢帽,面相老实憨厚。
一者则又是个少年道人模样,腰间背着一柄木剑。
这一僧一道虽道行都不算高强,但难得气息中正纯和,一望便知是正统出身,而非左道邪数。
而见自家还未启齿,陈珩便一语道破了他们胸中来意。
这一僧一道也着实错愕无加,在对视一眼过後,俱是看出彼此眼中的那一抹惊异。
「不知禅师有何言语要告知我?」陈珩对僧人问道。
那头戴毗卢帽的老实僧人法名法忍。
他虽名义上是圆宿身边的侍者,但因得了圆宿的真法传授,又入了遍净寺的谱牒。
说是圆宿收下的记名弟子,倒也并不为过。
而陈珩因与圆宿不算陌生,对於这个法忍,他先前也是与之见过几面。
法忍此时不敢怠慢,连忙一五一十,将圆宿交代的话语悉数道出。待说完之後,见陈珩并未急着回话,法忍也是老老实实退後几步,与那道人比肩而立,安静垂首等待起来。
而面上虽是不敢露出什麽异样,但只是余光扫过这方天地,法忍脑中却也掀起滔滔惊浪,只觉神魂俱颤,有一股寒意直透顶门!
举目望去,只见山沦地没,水涌若轮,景状凄凄惨惨,看得人心惊不已!
原本的顺合岛如今已是分崩离析,无论是岛上的灵枢阵禁还是诸般宫阙楼观,都在陈珩在那一掌下如泡影般破碎!
而那片偌大的颓垣败瓦在随浪潮几个起伏後,也是渐渐沉入海渊深处,再也不见。
不过最令法忍心惊的,还是那一道横贯长空,长有上万丈的刺目金痕!
那道金痕贯通南北,亮如曙色,好似将天中的浑沉云幕一剪两断,再也无法合拢。
而团团云卷和罡风气虹等,即便只是临近那金痕周遭,也要为一股无形之力搅个粉碎,莫可聚形,便连日光照临其上,都似被撕去了形质,着实是难以言述。
「传金刺……」
法忍曾在禅经里见过关於这类秘器的描述。
眼下在稍一思忖後,他倒也是心下恍然,暗暗将头一点。
连顺合岛都被打沉,甚至传金刺这等秘宝被拿动了一回?在法忍预想当中,方才的那一战,应是激烈至极了,不然也不会呈出如此模样。
可见陈珩又是气定神闲,衣不染尘……
这又叫法忍有些捉摸不透了,最终只是将头再度一低,神态也愈发恭谨。而在法忍暗自琢磨之际,陈珩也是将心思转过。
回想起圆宿托法忍转交的话语,陈珩微不可察的摇摇头,倒也是稍来了些兴致。
面前这正垂首恭立的一僧一道是专为寻他而来。
僧人法忍自是圆宿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