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传那大菩萨本有入灭转世之心,因听闻尴道人在这片天域作乱,搅得包括永绪在内的几方世界都不得安宁,他才特意亲走一趟,赶在自家坐化之前,将尴道人降伏带走。
至於尴道人在无亲皈依後,随年深日久,他一身功行竟是强出了当年那位大菩萨,这些倒也度是後话了。
而邵周之所以会将此战地点选在馗门地,其实是有一番深意的。放眼望去,可见在黯黯云塞中,有一座仿佛是齐天高大的黑沉山岳巍然上挺,直入青冥深处,仿佛是一根昂立乾坤间的神柱般,也不知有多少万里,叫人望而生畏!
在那山岳之中,并无什麽飞鸟走兽栖居其上,便连野草荆棘种种,也不见半根。
唯是山岩嶙峋,连崖纵横,如刚如攒,遇遥逐人!
此山名为落罡山,本非馗门地的自然形胜,而是永绪天曾经的名地。
这落罡山乃是由一截前古真龙的青骨所化,因不知为何紮根在了永绪天的一处隐秘地肺深处,又受日华月彩温养,在漫长岁月过後,那真龙脊骨也终在土精之气的催发下形成此山。
而最初的落罡山,本是被永绪天的一位真君恰巧发现,并带回了自家道场中。
不过自尴道人在这片天域起势後,此山也是被移来了道门地中。
操持此事的正是尴道人弟子。
他之所以费这心思,是欲凿山成像,用来贺馗道人的生辰。
亲何此举还未来得及真正施行,尴道人便被那位大菩萨降服带走,他门下的一众弟子亦多是不知所踪,这落罡山也因此侥幸脱灾,从那以後一直到如今,都再未移过方位。
此时在沉默一阵後,邵周徐徐将目光收回。
值此关头,饶以他的手段城府,对接下来的那一战,倒也是不由添了一份审慎,并未怀有什麽轻慢之心。「我将这馗门地选作交战场所,是欲藉助落罡山的地利。
而我的这手段虽鲜有示现人前,见识过我这等手段的敌手俱已败亡,但凭陈珩的眼力,应也可看出其中蹊跷?
可此人……」
部周心下沉吟,不觉微微摇头。
……
一月之前,自宫裙女修那处退下後,邵周并未耽搁什麽功夫。
他当即便传书出去,邀陈珩在这尰门地一决胜负。
而邵周本也做好了被陈珩拒绝的准备。
於他而言,能借上落罡山的地利固然最好。
若是不能,那也不过是失了一记手段罢,应也无碍於大局。
但他未曾想到,陈珩答应的极是爽快,不过半日,便有回讯过来。
这倒是令部周有些捉摸不透了。他不知陈珩是未看出自己的念头,亦或陈珩其实心有所觉,但这位倒并不在乎……
「无论如何,有那秘仪约束,我今番这一战,都是只能胜,不可败!」
念及宫裙女修在月前的那番话,邵周眸光不觉一厉:
「而八宝金身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