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们当天就追了出去。这说明亢家商队定然有活口逃回来报信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这么一来,你和亢曲长不仅清楚商队的死因,还摸清了山货商人的底细,这道理说得通吧?”
“通。”
何有真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你们追到苍狼峡,杀了山货商人报了仇。
至于是不是有鲜卑人黑吃黑……,老夫暂且不论。
但那批甲胄,定然是落在你的手里。”
“哦?”
杨灿终于有了些反应,眉梢微微挑起,带着几分探究:“理由?”
何有真道:“你们若是一进峡谷就看见鲜卑人在杀山货商人,转头就退了出去,那后来交给阀主的两件甲胄部件,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
交手双方最看重的东西,难道会像石头一样,散得满峡谷都是?”
杨灿轻轻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没想到我自认做得周全,竟还是留下了这么多的破绽。”
“破绽是难免的,尤其是面对财帛的时候。”
何有真得意地道:“起初你或许真的只想报仇,毕竟你刚做庄主,不做点什么,那就难以服众。
可是瞧见那些甲胄后,你就动了心。因为你不仅缺威望,更缺钱。”
杨灿苦笑:“不错,我确实缺钱。”
何有真道:“于是,你编了个鲜卑人黑吃黑的故事。
又或者真有人黑吃黑,不管如何,你才是最终获利的那个渔翁。
总之,你把锅推出去了,又或者靠一个谎言编出去了。
而这批甲胄,被你藏了起来。”
杨灿抬眼看向峡谷深处,声音淡得像风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然后就是你没有算到的事了。”
何有真冷笑一声,“你没料到这批甲胄的买家竟是秃发部落。
你更没料到他们竟敢带着拔力部落的人找上门来。
这下你慌了,你担心这些赃物不等脱手就会暴露。
到那时,天大地大,也没有你的藏身之所。
于是,你转手把它们卖给了于公子。
当然还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你本就是代来城的人。”
杨灿笑了笑,击掌道:“精彩,还有吗?”
何有真悠悠地道:“你藏甲胄的地方,本来就在苍狼峡附近。
因为那么多甲胄,若是运回丰安堡,人多眼杂,很难保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