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便道:“对了,今儿早上看你正忙,我就没喊你,自己去马厩取的马,你猜怎么着?”
青梅朦胧的杏眼睁大了些:“唔?”
杨灿就把早上去马厩取马,遇到那对照看马匹的双胞胎小马婢的事儿,对青梅说了一遍。
“你说好笑不好笑,两个小丫头吓的跟什么似的,你说我很凶么?也没有吧。”
在胭脂朱砂面前,亲手为杨灿塑造了凶残暴君形象,恐吓两个小姑娘不要接近杨灿的小青梅,无辜的仿佛一个纯洁的婴儿。
她摇了摇头,一本正经地道:“那谁知道呀,上位者大多都觉得自己很和蔼可亲,可底下的人哪能那么想呢?
毕竟身份不同,隔着一层等级,难免会心生敬畏。”
她说着,偷偷瞟一眼杨灿,见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就是背后造谣诽谤他的元凶,胆子又大了些。
青梅继续道:“再说了,‘机心信隐,交接靡密,庶下者知威而畏也’。
老爷你如今身份尊贵,平日里言行举止间自然带着一股威严。
她们看到你自然会心生敬畏,害怕做错事被你责罚。”
青梅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何况,老爷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,也该和下边的人保持一些距离才好。
要不然她们摸清了你的脾气,知道你性子温和,说不定就会蹬鼻子上脸,行事没了规矩。”
杨灿听着青梅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,还引用起了古书的说教,忍不住在她小巧的鼻头上轻轻刮了一下,眼中的笑意更浓,带着几分宠溺。
他微微俯身,凑近青梅耳边,先在她果冻儿似的香腮上轻轻吻了一记,随后才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悄声说话。
“就比如说……你吗?都骑到老爷脸上去了,这算不算蹬鼻子上脸,没了规矩呢?”
青梅被他突如其来的调侃说得粉腮通红,连耳根子都染上了红晕。
她不依地扑进杨灿怀里,小拳头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,羞得两脚乱蹬:“你还说,你还说,明明是你逼我的!”
“好啦好啦,逗你的嘛!”
杨灿看着青梅羞不可抑的模样,心中满是柔软。
他伸出手臂,将青梅紧紧抱在怀里。
马车里变得温馨甜蜜起来,似乎比外边的阳光之下,更热了几分。
……
车队朝着凤凰山庄的方向缓缓行进,杨灿早派了快马信使,先行前往山庄送信。
信使快马驰骋,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驰。山路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,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。
比起山外阳光直射的燥热,这里的气温陡然凉爽了许多,山间的清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,吹在人身上,让人精神一振。
前方渐渐出现一片青砖黛瓦的建筑群,飞檐翘角,气势恢宏,正是凤凰山庄。
信使勒住缰绳,骏马发出一声嘶鸣,稳稳地停在山庄大门前。
他翻身下马,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,匆匆向守门的家丁表明身份,便急急忙忙地走进山庄,直奔大管家邓浔的住处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