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清晏被骂得一怔,随即脸颊瞬间红透,不是羞的,而是气的!
他身后的侍卫们见自家公子受辱,更是怒目圆睁,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。
他们一步步围拢过来,杀气腾腾地盯着杨灿,只待公子一声令下,便要动手将他剁成臊子。
杨灿却恍若未觉,依旧直视着独孤清晏,语气愈发严厉:
“论品质,静瑶姑娘心性高洁,宛如寒冬中的一朵雪梅,不与百花争艳,只守一心纯粹。
那份不染尘埃的风骨,世间女子能有几人比得上?
论胸襟,她从无‘众生有别’的偏见,待人向来以真诚为先,无论对方是权贵还是布衣,都能一视同仁。
这份平等心,别说世间女子,便是七尺男儿,又有几人能及?
再论气度,她虽是一介妙龄少女,却全无闺阁女子的娇怯与狭隘,心怀丘壑,常有高远之见。
这样的奇女子,与我家青梅夫人一见投缘,率性结交,她又岂会在意门第出身?
独孤公子,你休要用你的俗气,污了令妹的高洁!”
这番话,杨灿说得义正辞严,掷地有声。
可出乎热娜意料的是,独孤清晏听完,非但没有生气,反倒心花怒放起来。
那是一种被人说到了心坎里的愉悦,也就是搔到了他的痒处。
这个彻头彻尾的宠妹狂魔,只要有人夸赞他的妹妹,那真比夸他自己还要高兴万分。
此刻杨灿的每一句话,都像落在了他的心尖上,让他觉得无比舒畅。
没错!我家小妹就是这样的人!他说得一点都没错!
独孤清晏上前一步,对着杨灿深深一揖,语气郑重,再无半分之前的傲慢与敌意:
“你说得对,是我浅薄了。
小妹的识见与气度,本就非我所能及,方才是我失言、也失礼了,还请杨庄主莫要见怪。”
热娜在一旁只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满是不可思议:庄主老爷这马屁,怎么能拍得如此清丽脱俗?
还有这位独孤公子,居然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劲儿,反而还向他郑重道歉?
这两个男人……怕不是都有啥毛病吧!
她哪里知道,方才独孤清晏的确动了杀心。
哪怕杨灿和热娜都是无辜的,可只要有一丝可能会牵连到小妹的名声,他就绝不会留下这个隐患。
然而杨灿这一番话,把他夸了个通体舒泰,也让他彻底打消了心中顾虑。
既然杨灿如此了解并敬重小妹,那他必然不会轻易泄露小妹的事。
更何况,若是小妹真的与他的侧室义结金兰,那彼此就成了亲戚,我若再动手灭口,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。
而且,小妹一旦知道,那还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