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摆了摆手,目光已经被院子里的景象吸引:“不急,我先瞧瞧。”
他迈步走进院心,看着原先隔墙的位置如今只剩新夯的地基。
木柱立得整整齐齐,地上散落着些砖瓦木料,工匠们虽已收工,却把工具归置得妥妥当当。
西侧新挖的池塘已经有了轮廓,池底平整,边缘还留着工匠凿刻的浅纹。
只是还没引水,挖出的泥土堆在池边,像座小巧的土山。
“照这进度,结冰上冻前应该能完工了。”
杨灿满意地点点头,指尖拂过一根木柱,触感光滑紧实,显然是选了好木料。
胭脂连忙跟上,一边弯腰帮他拂去袍角的灰尘,一边笑着说:
“老爷说得是!管事们说了,池塘边的树得等开春再种,那时栽下容易活。
这可是给老爷修宅子,他们半点不敢马虎,选的泥瓦匠和木匠,都是天水城里最好的手艺人呢!”
朱砂跟在后面,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
她有点儿纳闷,平时姐姐话也不多呀,挺文静的,今天跟老爷说话怎么变得这么能说了?
朱砂性子憨实,往日里只知道跟着姐姐喂马干活,如今没了活计,整个人都像没了主心骨。
一想到可能被卖掉,她就害怕的想要躲起来,哪还能主动往老爷跟前凑呢?
所以对于胭脂现在的主动行为,她是心惊肉跳。
杨灿满意地点点头:“嗯,他们倒是有心了。”
杨灿随口问道:“夫人呢?怎么没见她?”
“小夫人去后宅少夫人那儿了,说是少夫人身子沉,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胭脂连忙又答,殷勤地问,“要不要婢子去把小夫人请回来?”
“不必了。”
杨灿摆摆手,转身往外走:“我先去书院见阀主,你们去厨下说一声,今晚多备几个菜,送到院子里来。”
“嗳,婢子这就去!”胭脂脆生生地应着,目送杨灿走远,这才拉着朱砂往厨房方向走。
朱砂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胭脂,你干嘛呀,生怕老爷不知道咱们姐儿俩现在闲着没事做呀,怎么还主动往他眼么前儿凑呢?”
胭脂瞪了朱砂一眼,咱俩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,你也就比我晚小半个时辰,咋就这么笨呢?
胭脂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朱砂的额头:“你傻啊?
咱们躲得过一时,躲得了一世吗?老爷早晚还不是能发现咱们俩闲着!
你没看见这院子扩建得这么大嘛?将来人多事杂,肯定需要人手啊!
就咱们俩这小模样,要清秀有眉眼,要娇憨有神态,要勤快有手脚,就算不能喂马,给小夫人当个贴身丫鬟总够格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