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笑着应道:“杨东家这话,可说到我心坎里了!你我一见如故,陈某正想多跟杨东家你亲近亲近。如此,我就却之不恭了!”
“陈兄不必客气。”杨灿笑着起身,扬声唤道,“掌柜的,再切几盘新鲜的羊肉卷,送到后宅雅间去!”
说罢,便领着陈胤杰,往后院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潘小晚独自坐在雅间里,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
她心头的烦闷像团化不开的雾,任凭滚烫的黄酒下肚,也只换来片刻的暖意,反倒让醉意顺着喉咙往上涌,晕得她眼皮都沉了几分。
她坐的锦墩没有靠背,懒洋洋地将一只手肘支在方桌上,手掌托着下巴。
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她只道是杨灿回来了,所以连身子都没动,眼帘依旧半垂着。
在杨灿面前,她从不用端着姿态,尽可放任自己的慵懒。可谁知先进来的,却是一个陌生男人。
陈胤杰一进门,就被满室的热气裹住。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咕嘟冒泡的铜鐎斗上,随即就撞进了一双蒙着水汽的星眸里。
那美妇人手肘支着桌沿,脸颊泛着醉人的酡红,像一朵染了胭脂的桃花。
就连她那半睁半阖的眼睛都带着一抹勾人的媚意,正似醒非醒地往门口望来。
陈胤杰的脚步猛地一顿,浑身像过了电似的颤了一颤,心底那点对热娜的念想瞬间被压了下去。
这,才是真正的人间尤物啊!
陈胤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但转瞬就想到,此时此刻,与杨灿共处一室的女人,能是他的什么人?
旖念瞬间消散,陈胤杰敛起眼底的惊艳,拱手作揖,恭敬地道:“天水陈胤杰,见过杨夫人。冒昧来访,扰了夫人与杨东主的雅兴,还望海涵。”
潘小晚见进来的是一位客人,倒也没慌,只是醉得厉害,连抬眼的力气都欠些。
听他误会了自己与杨灿的关系,她也懒得解释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胤杰并不觉得她失礼,反倒觉得这般慵懒娇憨的模样,才配得上她的容颜。
此女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尽的风情,哪怕只是坐着不动,都让人挪不开眼呐。
可他转念一想,如此尤物竟然是杨灿的禁脔,却又忍不住心痛。
真真是相识恨晚啊!若是我早几年与她相遇,还有杨灿什么事儿啊!
“陈兄误会了。”杨灿跟进来,笑着解释道:“这位并非内子,乃是我的嫂夫人潘氏。嫂夫人刚搬来天水不久,就住在街对面的李府。”
李府?不是杨府?陈胤杰心思急急一转,那就不是亲大嫂喽。
不是亲大嫂,她又和杨灿孤男寡女在此共饮……
难道他二人之间有私情?
这样一想,陈胤杰又规矩起来,扯过一只锦墩,在杨灿一边的桌角坐下了。
只是入座之后,一番言语,陈胤杰方才明白,杨灿和潘小晚之所以在此共饮,是因为潘小晚已经跟家里说过,她丈夫晚归,待会儿也要过来。
陈胤杰的眼睛瞬间又亮了,这么说,杨灿和这潘夫人之间并没有私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