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有没察觉她的心思,继续说道,“头两天只能喝小米粥配水煮蛋,油星子都不能沾。
对了,三天后要给孩子办‘洗三’,艾叶和桃枝我早晒好了,收在窗台下的陶罐里。
到时候添盆要用铜钱和红枣,‘压千斤’得请山庄里儿孙健全的张嬷嬷来。
让她用大葱扫身子是盼着孩子将来聪明,用梳子梳头顶是盼着长命百岁……”
“洗三?”索缠枝猛地回神:“那我的孩子呢?她也有这样的仪式吗?”
青梅的声音顿时卡住,心中露出几分愧色。
她方才说的全是为吊篮里这个男婴准备的,竟忘了被换走的小丫头,那才是自家姑娘的亲生骨肉啊。
“会、会有的,”她慌忙补救,“老爷那边肯定有安排,不会委屈小娘子的。”
索缠枝望着跳动的烛火,鼻尖一阵发酸。
哪怕孩子还不懂事,她也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。
就在这时,榻侧的墙壁忽然悄无声息地滑向一侧。
青梅正对着墙面,先是惊得缩了缩脖子,旋即喜上眉梢,压低声音道:“老爷来了!”
秘道的门开了,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出,正是杨灿。
索缠枝的目光瞬间被他怀里那用厚被包裹的小小襁褓吸引住。
“青梅,把孩子抱进去。”杨灿朝吊篮呶了呶嘴,声音压得极低。
青梅立刻会意,两个婴儿年岁都还小,一个哭起来定会引动另一个跟着哭。
她急忙披上斗篷,小心翼翼地抱起吊篮里的男婴,裹得严严实实后,脚步轻得像猫一样闪进秘道。
杨灿快步走到榻边,没等索缠枝开口,就将怀里的孩子递了过去。
他清楚,此刻在这个初为人母的女人心里,没有比她的骨肉更重要的了。
所以,那边酒宴一散,他就立刻抱着孩子来了。
“孩子……这是我的孩子……”
索缠枝欣喜地睁大眼睛,声音都在发颤。
襁褓里的女婴闭着眼,小嘴巴微微嘟着,说不出的可爱。
“跟她娘亲一样俊俏。”杨灿低笑一声,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在额前的碎发,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。
索缠枝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刚触到女儿温热的脸颊,眼泪就汹涌而出:“我的乖宝,我的女儿,委屈你了……”
她轻轻吻着女儿的额头,声音哽咽。
女婴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,小手动了动,发出一声细弱的“咿呀”,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,瞬间挠软了索缠枝的心。
“她吃奶了吗?会不会饿坏了?”
索缠枝猛地回过神,抬头问杨灿,话刚出口就迫不及待地扯开衣襟:“我喂她……”
刚生产完的妇人哪有这么快有奶,通常要两天才能正常泌乳,此前只有少量初乳。
下午那个男婴,是府里提前备好的奶妈喂的,那时她正精疲力竭地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