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们还需要从我嘴里套出制糖法,所以才没有立刻杀我,我也是因此才得以逃脱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报官呢?”罗湄儿急问道。
“报官?”杨灿惨笑一声,悲愤地道:“我去过衙门了,可衙门口他们也埋伏了。
而且……我那一家亲眷存在过的痕迹,全都被他们抹掉了,我怎么告啊!”
罗湄儿不太明白,疑惑地道:“抹掉了?什么意思?”
杨灿深深地吸了口气,道:“就是说官府的户籍册上,我们一家人的名字凭空消失了。
好像这世上,就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这一家。”
罗湄儿顿时倒抽一口凉气,这绝不是普通骗子能做到的!
这些人背后定然是有权有势的世家大族,甚至是朝廷重臣,否则哪有这么大的手笔?
杨灿看向罗湄儿,苦笑道:“想不到,我逃到陇上,还是被他们找到了。是因为我改良了耕犁和水车,名声传回了中原吗?”
罗湄儿一时语塞,她该怎么说?
这个故事她是刚刚听说,还没完全消化呢。
杨灿定定地看着罗湄儿,忽然问道:“褚兄,你告诉我,湄儿她……还好吗?”
罗湄儿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,你都被人坑成这样了,还惦记着那个“湄儿”呢?
你争点气行不行啊,好好的男人不做,当什么大冤……大情种啊!
可是看着他眼里的期盼和关切,罗湄儿的心又莫名地一软:这般深情的男子,哪怕是傻了点,也叫人狠不下心来呢。
她干笑两声,含糊地道:“她……挺好的,应该挺好的。我听说家里给她相了门亲,是江南赵家的公子,都被她退了亲……”
“她果然还是念着我的!”
杨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“湄儿,不管罗家怎么对我,我都不会恨你,永远不会。”
罗湄儿听得又要翻白眼了。
这时,杨灿却突然转身,从墙壁上摘下一口刀。
那口刀旁边还挂着一颗狰狞的虎头。
罗湄儿眼看着他握着刀,向自己越走越近,不禁瞪大了眼睛,吃惊地道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“湄儿是湄儿,罗家是罗家,你是你。”
杨灿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:“你既然找到了我,当然不能活着!”
说罢,寒光一闪,杨灿就当胸一刀向罗湄儿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