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被切开了多久。
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几个小时,时间在那个笼子里没有意义。
几天後。
一系列的实验告一段落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最後完全消失,然後是大门关闭的声音,然後是寂静。
克劳迪亚躺在笼子里。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像一具还没有完全死透的屍体,他的意识徘徊在清醒和昏迷之间。
有时候他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,有时候不能。
但他记得饿。
无时无刻不在的饿。
饥饿没能杀死他,但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。
胃部像是一个被揉皱的纸团,每一次蠕动都会引起一阵尖锐的疼痛,像是有东西在撕咬他的胃壁,疼痛从胃部扩散到整个腹部,然後蔓延到四肢,最後汇聚到头顶,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尖叫。
但疼痛还不是最难受的。
最难受的是空洞的感觉。
像是身体内部有什麽东西被抽走了,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。
他试过吃自己的皮。
那些从伤口上脱落的、被电弧烧焦的碎皮,他用舌头卷进嘴里,嚼烂它们,咽下去。
他感觉不到它们。
它们太小了。
他试过喝自己的体液。
那些从冻伤的後腿中渗出的组织液,清亮的、黏糊糊的液体,他用舌头舔着,收集着。盐分很高,苦涩,带着一股金属味。
这至少能让他的喉咙湿润一点,让他的舌头不至於完全黏在上颚上。
他试过吃自己的粪便。
很少,乾巴巴的,味同嚼蜡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克劳迪亚不再计算时间。
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。
清醒的时候,他会连续几天睁着眼睛,盯着笼子外面的黑暗发呆。
黑暗像是活的,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蠕动,变换形状,有时候会变成一些奇怪的面孔,有时候会变成一些扭曲的影子。
他也会突然昏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