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云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,「我虽修为不受那表层禁制影响,却也未曾深入其中,那里藏着多少危机和底蕴,谁也说不清。」
陈庆缓缓点头,沉声道:「夜族有这禁制在,无法大举南下,对我等而言,倒算是一件好事。」华云峰摆了摆手,「所以想要对付李青羽,最大的变数,就是大雪山。」
「那位大雪山圣主,乃是实打实的元神境巨擘,只要他出手,你我绝无半分胜算,所以,必须有一位同阶的元神境高手,能牵制住他。」
话说到这里,华云峰顿了顿,端起桌上的茶盏,呷了一口。
「我燕国明面上的元神境高手,只有两位。」
陈庆眉头紧锁,沉声道:「一位是太一上宗的老祖,一位是朝廷的那位。想要让这两位出手,为我等牵制大雪山圣主,实在太难了。」
这二人,一位是太一上宗的定海神针,一位是燕国朝廷的靠山底牌,一举一动都关乎整个北苍的格局,轻易不会与大雪山圣主这等同阶巨擘撕破脸皮。
「所以,我不打算求他们。」
华云峰放下茶盏,擡眼看向陈庆,一字一顿道,「我打算,亲自尝试突破元神境桎梏,届时,我便能亲自牵制这位大雪山圣主。」
元神桎梏,这对於所有宗师来说,都是极为艰难的存在,金丹九转,九转之後方窥元神门径,可北苍地界能跨过这道天堑的,寥寥无几。
陈庆眼眸一动,凝重道:「华师叔,此事万万不可莽撞。」
他心底的有着好几重顾虑。
且不说华云峰能否突破元神桎梏,单说这破境一关,便没有那麽简单。
就算真的破境成功,初入元神的修为,又真的是那位早已在元神境沉淀多年的大雪山圣主对手?这其中的凶险,何止是刀山火海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华云峰看着他满脸的忧色,却是朗声一笑,「我修剑一生,本就是逆天而行,何曾怕过凶险?当年我能从屍山血海里杀出一条剑道坦途,今日便能再斩开这元神桎梏。」
他话音一顿,目光沉沉落在陈庆身上,语气里没了半分玩笑,只剩前所未有的认真:「我如果突破了,届时牵制住大雪山圣主,到时候对付李青羽,还有金庭、夜族这些一干外在因素,就要靠你了。」「你肩上的担子,比我的更重。」
陈庆闻言,沉默了下来。
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。
正如华云峰所说,他要走的路,同样步步荆棘。
李青羽的仇要报,丹玄的残魂要除,更别说这风雨飘摇的北苍地界,随时可能掀起席卷天下的战火,他如今不过四转宗师,就算有诸多底牌傍身,在真正的滔天巨浪面前,依旧如一叶扁舟。
「此事只是我的初步构想,後面还需要细细完善,更要等一个恰当时机。」
华云峰语气平缓了几分,「计划赶不上变化,说不定到时候,还会有人助我等一臂之力。」「而眼下最为重要的,还是两件事一一你要尽快提升实力,我也要先磨剑蓄力,准备冲击元神桎梏。」「还需要时间。」陈庆缓缓颔首。
这确实是一个足以搅动北苍风云的计划,可於当下而言,终究是个长远的谋划。
无论是他冲击更高的宗师境界,还是华云峰筹备破境元神,都需要沉淀与准备,容不得半分急躁。心念落定,陈庆擡手从周天万象图中取出那卷《无垢元神经》的兽皮卷,双手递到了华云峰面前。「师叔,这是玄漠佛尊毕生所修的元神法门,记载了从九转宗师破境元神的完整路径,或许能对师叔有所助益。」
华云峰伸手接过兽皮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