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衍也不点破,袖袍一挥,将那半部《玄黄枪篆》收起。
陈庆沉吟片刻,抱拳道:「前辈的这份恩情,晚辈铭记在心。」
不管徐衍存了什麽心思,不管他有多少算计,他让陈庆看了《玄黄枪篆》,这是实打实的恩惠。徐衍摆了摆手,淡淡道:「回去好好消化吧,这些东西,急不来。」
他顿了顿,「老夫就不留你了。
「那晚辈就不打扰了。」
陈庆点头,再次抱拳行礼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微微一顿,回过头来。
「前辈,徐师姐……什麽时候走?」
徐衍沉默了一瞬,道:「快了。」
就两个字。
陈庆没有再问,擡步走出了那扇木门。
他沿着楼梯下楼。
门外,阳光正好。
山风吹过,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老仆依旧站在门口,像一尊石雕,纹丝不动。
看到陈庆出来,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便转身沿着石阶向下走去。
陈庆跟在他身後,一步步走下石阶。
他的脑海中,那半部《玄黄枪篆》中烙印下来的金光。
不急。
这些东西,回去之後再慢慢参悟。
陈庆压下心头的思绪,向着山下走去。
甬道尽头,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,翘首以盼。
正是刘公公。
「陈峰主!」
他走到近前,行了一礼。
陈庆拱手还了一礼,道:「劳公公久候了。」
「陈峰主客气了。」
刘公公连连摆手,「能在这儿等峰主,是老奴的福分,这天机楼的後山,平日里可不是什麽人都能进去的。」
「峰主您上去待了这麽久,可见老祖宗对您可是青睐有加啊!」
这话虽是奉承,却也有几分真心实意。
刘公公在宫中待了大半辈子,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