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跟随闺蜜背影移动而移动,周诗禾在楼道口伫立几秒,最后没忍住,也跟了进去。
踏进书房,周诗禾像上次那样东摸摸、细看看,直到两分过去,她才来到书桌前,捧起桌上的手稿认真读了起来。
麦穗默默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。她有种直觉,当诗禾捧起书稿的那一刹那,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变化。
她好像从诗禾身上无形中品味到了什么叫如饥似渴?什么叫心痒难耐?什么叫喜不自禁?
对于穗穗的留心,周诗禾全然视而不见,此时此刻,她的心神全都沉浸在了《尘埃落定》的世界中。
每每读到一句赏心悦目的金句时,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来回咀嚼好几遍,心里对某人的文笔造谐又有了全新的认知。
这话不是随意夸夸其谈。李恒上辈子活了大几十岁,读过万卷书,经历过千万事,无论是阅历、见识还是知识获取范围,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,新书他又花了大量心血,自然是经典句子频出,文笔、立意、趣味性、文学性和思想性都在原著的基础上有了显著提升。
这造就他笔下的《尘埃落定》迎来了脱胎换骨。
这也是周诗禾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主要缘由所在。
这也是穗穗收拾餐桌残局时,她在沙发上静悄悄等待的缘故。
周诗禾读第二章。麦穗也没停歌,从抽屉找出第一章节,坐在椅子上慢慢读了起来。
两女如今有许多共同爱好,喜爱读书就是其中之一,就算彼此没交谈,也各自怡然自得。
一章就几千字,读得再慢也花不了多长时间,等到读完两遍,周诗禾把稿子放回桌上,目光却依依不舍地还投射在上面。
此时麦穗早已读完第一章,忍不住感慨道:「从字里行间,我感觉他这本书花了很大心思。」
周诗禾说:「这本书比《文化苦旅》更有含金量,文笔有了质的飞跃。」
说完,两女互相瞧着彼此,一时无声。
过去小阵,周诗禾才察觉到自己一直是站着的,脚有点累了,于是也顺势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,「他今天跟我说,肖涵和你,他全都想要。」
麦穗听了移开视线,放下第一章,伸手拿过来第二章。
见状,周诗禾诱人的樱桃红唇张了张,轻轻合上,过会再度张了张,又合上,如此循环往复四五遍后,她最终问出10个字:「你早知道他的狼子野心?」
麦穗脸皮薄,不知如何接话,干脆不和闺蜜对视,选择默认。
周诗禾再度面露惊讶,良久,她才平复下来心绪,眼神飘到窗户外边,漫不经心地说:「我以为,爱归爱,结婚是结婚,是两码事,原来在穗穗你这里是一件事。」
麦穗翻着稿页,好会说:「和他在一起,我心才安。」
周诗禾听了没做声,安静地望着窗外天际线出神。
离开庐山村,李恒把信投入军绿色邮筒,随后就是漫无目的在校园里走。
只是走看走看,他根据惯性来到了操场。
此刻有很多人在锻炼身体,在为明天的运动会决赛进行预演和准备工作。
忽地,一个篮球凭空出现在他跟前,一年青教授喊:「李大作家,过来打篮球,好久没见你打了。」
可不是好久嘛,自从去了阿坝之后,他来操场次数就出现了断崖式降落。
「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