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谢秉谦联手一起对付拔丝作掌柜?
如果福记拔丝作的掌柜真是沈大帅的人,顾书萍现在去和谢秉谦商量对策,岂不就等於和谢秉谦联手一起对付沈大帅?
事情是谢秉谦惹的,钱是谢秉谦赚的,顾书萍凭什麽要瞠这个浑水,背这个黑锅?
在这件事里,顾书萍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,她是沈大帅的人,做事必须要站在沈大帅的立场。至於那家拔丝铺子的掌柜是什麽身份,这件事完全可以去找沈大帅核实。
当然,沈大帅不喜欢别人过问他心腹的事情,所以方式上要委婉一些。
顾书萍没跟马念忠说一句话,又让马念忠走了。
她写了一封书信,反覆读过几次,确定自己表达清楚了意思,等到中午十二点半,她把书信叠好,塞进自己嘴里,一伸脖子一闭眼,用力吞了下去。
打仗的时候,吞个军营问题都不大,可每次吞书信,顾书萍总觉得卡喉咙。
顾书婉吃过午饭,回了办公室,正躺在沙发上休息,她翻了个身,忽然觉得喉咙一阵发痒,咳嗽了几声,咳出了一封信。
信上没有署名,但一看字体,她就知道是自己姐姐寄来的。
在信中,顾书萍说她在绫罗城遇到了一个拔丝作掌柜,她怀疑此人是大帅心腹,想让顾书婉帮她核实一下此人的身份。
顾书婉思索了好一会,沈帅和心腹的书信联络,大部分都要通过顾书婉,在她记忆当中,沈帅的心腹里并没有一个拔丝作的掌柜。
可如果直接告诉顾书萍没有这样的心腹,又显得过於武断了,万一沈帅真有一批心腹是顾书婉不知道的呢?
既然是顾书婉不知道的,那沈帅肯定也不想让顾书婉知道,这事又该怎麽问呢?
顾书婉想了整整一中午,也没想到这事儿该怎麽去核实。
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主动询问,只能等沈帅提起的时候,旁敲侧击,试探着问两句。
到了第二天上午,沈帅把顾书婉叫到了办公室,问道:「绫罗城那边有消息了吗?」
机会来了,顾书婉在心里反覆提醒自己,这个时候千万不要鲁莽:「大帅,您说的消息指的是?」「还指什麽指?我问的肯定是绸缎案的消息!」沈大帅敲了敲桌子,「那绸缎不是被抢了吗?我不是让你姐姐去查了吗?事情查的怎麽样了?有结果了没有?」
「她最近正在查一些和案子相关的人,这些人倒也提供了一些线索……」顾书婉正准备利用这个机会,探一探沈大帅的口风。
没想到沈大帅突然发火了,直接打断了顾书婉:「还查人呢?她打算查到什麽时候?她这脑子是不是贪钱贪坏了?能不能干点正经事?」
沈大帅的意思是不要再查人了,重点查一查钱,荣老四答应卖绸缎帮他弄钱,现在事情办砸了,沈大帅想知道这钱还能不能弄出来。
「书婉,这话我说明白了吧?你听明白了吧?」
顾书婉连连点头:「大帅说明白了,卑职也听明白了。」
「说明白了,就告诉你姐姐,赶紧给我个结果!」
「是!」顾书婉敬了军礼,赶紧给顾书萍写信去了。
沈大帅看着顾书婉的背影,笑了笑,自言自语道:「查人?你能查得明白吗?这里边的事多了!你不怕查到我头上?」
顾书婉回了办公室,擦了半天脸,汗水还是擦不乾净。
沈帅发火了,可不能再试探了。
给书萍的信该怎麽写呢?
沈帅明显话里有话,他这番话里有好几层意思,顾书婉都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够不够全面,她又该怎麽转达给书萍?
思前想後,顾书婉没敢擅自解读,直接把沈帅的原话写给了顾书萍,还特地在书信中强调,让她自己好好领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