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来福左右看了看,责备了荣修齐一句:「你这麽大把年纪,财不露白的道理你都不懂吗?这麽重要的事情,能在这种地方说吗?咱们一会换个地方慢慢聊。」
荣老四高兴坏了,这条命总算保住了,要不说钱这东西真是好用:「行,咱们慢慢聊,你要多少钱,我给你多少钱。」
张来福赞叹一声:「这话说得爽快。」
劫後余生,荣老四眼泪都下来了:「来福兄弟,你把脚挪挪,让我好好喘口气。」
张来福挪开了脚,看着荣老四深深吸了一口气,等这口气差不多吸满了,张来福拿起铁盘子,砍了荣修齐的脑袋。
荣修齐一声都没吭,他正在吸气,张来福动作太快了,没给他出声的机会。
他睁大了眼睛,一直看着张来福,他不明白张来福为什麽要杀他,刚才不是说好了,换个地方慢慢聊吗?
张来福回头招呼黄招财:「兄弟,把他魂魄收了,咱们回去慢慢聊。」
黄招财有些担心,荣老四不算怨魂,身上没有足够多的怨气,这样的魂魄很难被束缚。
再加上荣老四本身还是四层的手艺人,这样的魂魄一旦失控很容易变成恶煞,邵甜杆之前就是个例子。换作以前,黄招财绝对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冒险。
可现在不是以前了,黄招财不再是妙局行家,他现在是镇场大能,手艺大成了。
再加上张来福给他买的令牌和八卦镜,黄招财倒也有把握试一试。
黄招财烧了一张符纸,拿着铃铛在荣修齐的人头上一晃,把荣修齐的魂魄叫了出来。
魂魄出窍之後,四下游移,马上要挣脱铃声的束缚,黄招财把两块令牌前後一插,堵住去路,截断退路,把荣老四的魂魄困住了。
荣老四的魂魄化作一团阴风,在两块令牌之间挣扎,张来福看不清魂魄的容貌,但勉强能看到些轮廓,他看到一团黑雾在两块令牌上左撞一下,右撞一下,撞得令牌微微摇晃。
黄招财又点着了一张符纸,口中诵念咒语:「吾奉正一玄坛之令,以镜为门,以光为城,镜照三界,光锁幽冥。镜中有路,路在光中,一照定魂,二照定形,三照入镜,不得出声!收!」
等了片刻,不见反应。
张来福问黄招财:「成了没有?」
黄招财看着镜子问里边的谭翠芬:「成了没有?」
谭翠芬在镜子里颤颤巍巍回话:「老爷。。来了。」
黄招财一笑:「她家老爷来了,那就是成了。」
谭翠芬曾经是荣修齐的小妾,她说老爷回来了,那就是荣修齐进了镜子。
张来福没看到荣修齐,只看到谭翠芬在镜子里哆嗦成了一团,这场面让张来福挺生气的:「你怕什麽呀?你先来的,还怕打不过他麽?之前不是他把你打死的麽?你先揍他一顿出出气,但千万别把他给打死了。」
黄招财先往镜子里扔了个桃木枝,这东西算是兵器,让谭翠芬先和荣老四打一场。
然後他又在荣老四身上烧了一张符纸,没过多久,荣老四的人头旁出现了一枚手艺精。
这手艺精看着像个酒坛子,酒坛子旁边还连着个烟囱。
仔细看才知道这不是酒坛子,这是翻砂匠用的熔炉。
张来福正打算处置屍体,他拿出了李运生给他的化屍水,倒了半天,一滴水都没倒出来。
化屍水用完了。
黄招财准备用法术把屍体给化了,忽听白丝巷子外边传来了一阵嘈杂声。
张来福冲着黄招财摆摆手,示意他别管屍体,尽快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