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记得了,」严鼎九摆摆手,「来福兄,我赚了好多钱呀,一会咱们到市场买菜去,中午咱们吃好吃的呀。」
张来福还是没明白,严鼎九为什麽能看得见不讲理,难道说兰秋娘有什麽特殊能力帮他开了眼了?「阿九,兰秋娘是不是给你什麽东西吃了?」
「酒菜呀,她请我吃酒菜了。」
「除了酒菜,你还吃了兰秋娘什麽东西?」
「我还吃了……」严鼎九酒劲儿往上撞,捂着胸口,似乎要吐。
张来福回身拿了个桶帮他接着,却看严鼎九咬咬牙,硬给忍了回去。
「不能吐,不能吐呀,来福兄。」
张来福很好奇:「为什麽不能吐?」
严鼎九一脸神秘地说道:「我刚吃了好东西,现在不能吐的。」
张来福一怔:「什麽好东西?是兰秋娘给你的?」
「不是兰秋娘给的!」严鼎九耸了耸眉毛,「是包子,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,牛肉馅的包子,我尝了一口,那个滋味简直好得不得了呀!」
包子?
张来福把黄招财从地窖里叫了上来:「之前那个包子,你说你不吃,你把它放在哪了?」
黄招财抱着宝剑,一拍大腿:「我放在严兄的屋里了,咱们忙活了一晚上,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,那包子不是说到第二天就不灵了吗?现在天亮了,算不算是第二天?你说我怎麽就把这事给忘了?」严鼎九摆摆手:「没有忘,没有忘,我已经把它给吃了,这个包子实在太好吃了,黄兄,你是专门留给我的吧?怎麽能只留了一个呢!多留几个给我吃呗!我昨晚挣钱了,包子随便吃!」
张来福笑了笑:「有一个就不错了,这包子一共就两个。」
「一共就两个?这个生意可怎麽做的嘛?我就吃了半个,这还没吃够呢。」严鼎九又打了个酒嗝儿。「吃了半个就行了,你吃那麽多干什麽。…。。」张来福猛然一哆嗦,看向了严鼎九,「你为什麽吃了半个?刚不是说吃了一个吗?」
严鼎九笑了笑:「我是想把一个包子都吃了,可我看着不讲理可怜巴巴冲我摇尾巴,咱们都是兄弟,我有一个包子吃,难道还不分它半个麽?」
张来福看着严鼎九,又看了看不讲理。
严鼎九抱着不讲理一起嬉闹:「都是兄弟呀,咱们都是兄弟!」
张来福回头看向了黄招财:「那什麽,不讲理要是把这包子吃了,会出什麽状况呢?」
黄招财盯着不讲理,脸色煞白:「它是怨魂……所以这个事情我也说不准。」
不讲理跑到了张来福脚边,蹭蹭张来福的裤腿,冲着张来福哼了一声。
张来福摸了摸不讲理:「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要成精了?」
不讲理晃了晃肥嘟嘟的身子,表示它还没有成精。
严鼎九冲着张来福摆了摆手:「你是不是喝多了?不讲理这麽好的兄弟,哪能成精麽?」
「你说谁喝多了,你说谁不讲理?你再打一斤酒来,咱们边喝边聊。」
谁呀?
这谁说话?
黄招财看向了不讲理,不讲理一个劲儿晃脑袋,刚才可不是它说话,声音也不是从它这来的。声音应该是从外边来的,张来福走到门外,看到一名女子,正坐在墙根吆喝:「上酒,上酒啊!」这女子满身泥水,头发乱得像久未梳理的荒草,灰扑扑地挡在脸上。上身穿一件软缎小衫,衣领上挂着些米粒儿和菜叶,应该是她自己吐的。
领口一边高,一边低,袖子一边长,一边短,下身穿一条藕荷色长裤,比她上身那件衣裳还脏,也不知道她这一路摔过多少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