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麽会对亲姐姐动了心思?
顾书萍环顾四周,舞池灯光、舞台乐队,台下听歌的观众,台上唱歌的顾百相,都在眼前摆着,真真切切。
可顾书萍知道这不是真的,这是戏子阴绝活,戏梦成真。
顾书萍被顾百相带到戏里了,只是这出戏她从来没看过,这肯定不是老戏,也不知道姐姐是怎麽演出来了这一出!
「好姐姐,好手段,凭你这份本事,到我手下当个标统,军功都不知道立下多少了。」顾书萍轻轻鼓掌,称赞了两句。
「多谢顾协统擡爱,民女实在不敢当啊。」顾百相在说话,可歌声没有停。
中了戏子的阴绝活,处境非常危险,不光行动受限,思绪也会跟着戏子的戏路走。
顾书萍从容起身,把手里的半支香菸扔进了菸灰缸里。
奇怪。
香菸是自己带来的,顾书萍有吸菸的习惯,烟盒平时就装在手袋里,桌上那支红酒是哪来的?顾书萍可没有随身带酒的习惯,这麽大一支红酒也放不进手袋,这事情可就有点麻烦了。
因为这支红酒不是幻象,她刚刚喝过一杯,酒杯上有她的口红印,她嘴里还留着红酒的香气。「姐姐准备的红酒,肯定是放了作料的。」顾书萍知道自己中毒了。
幻象之中真真假假,这明显不是单纯的绝活,这院子里还布置了局套。
顾书萍面带笑容,轻轻叹了口气:「好姐姐,戒心挺重啊,这局套不是单独为我设下的吧?」顾百相依旧在台上唱歌,歌声没有中断,可她还能和顾书萍说话:「好妹妹,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,这局套不是单独为你准备的,我准备了好多年,也用过了好多次。
你在顾家做千金小姐的时候,姐姐我已经在戏班子里跌爬了。你在除魔军里大把风光的时候,我已经被人当成疯子了。
一个发了疯的戏子,身上有不少银子,长得还有几分颜色,你猜当时有多少人过来欺负我?我要是什麽防备都不做,你觉得我能活到今天吗?」
顾百相一直在舞台上唱歌,这歌声让顾书萍觉得天旋地转。
中了局套,中了毒,还中了顾百相的阴绝活,处境如此不妙,顾书萍没有丝毫慌乱,一步一步朝着舞台上的顾百相走了过去。
方天画戟从脑後飞来,来得毫无徵兆,又准又快。
戟锋擦到了顾书萍的头发,顾书萍头也不回,看也不看,回手一把将长戟抓住,随手扔到了兵器架子上,继续朝着舞台走。
一对花枪,一左一右刺向了顾书萍两肋。
这对花枪看似枪尖儿对枪尖儿,连成了一条直线,向前向後都能躲得开。
可顾书萍眼尖,知道这对花枪的枪尖儿是错开的,两条花枪走的不是一条路线,想要躲闪,最多能躲开其中一条,另一条花枪必定扎在身上。
顾书萍左手抓住一条花枪,向右一点,把右边的花枪给挡下了,她把花枪扔回了兵器架子,继续朝着舞台走。
舞台上飞来了一对宣花斧,顾书萍一手接住一个,在顾百相面前耍了个身段,亮了个相,依旧扔回了兵器架子。
台上的顾百相亮出了一条九节鞭,打向了顾书萍。
九节鞭不好躲,方向上的变化太多。
顾书萍没有躲,直接扛了下来,身上的绿旗袍被打破了,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她还冲着顾百相笑:「姐姐,你心不心疼?」
台上的顾百相愣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