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张来福也得上车,他不敢把整条道路都透露给张来福。
「兄弟,不是我信不过你,这事确实有规矩。」孙光豪又看向了张来福。
张来福没想让孙光豪为难,他也进了马车。
孙光豪关上了马车门,就听关门这声音,顾书萍心里有数,这车厢是厉器,进了车厢不仅看不到外面,连听都听不到。
这是沈帅的命令吗?
沈帅连我都信不过吗?
顾书萍心里有些愤恨,可腹部传来的剧痛很快把这份愤恨冲淡了。
漆黑的车厢里,她和张来福并肩坐着,疼过一阵之後,顾书萍挖苦了张来福一句:「大帅的心腹也不过如此,我不知道的事情,大帅同样也不想让你知道。」
张来福似乎不太在意:「知道多了,对我又有什麽好处?」
顾书萍一笑:「你呀,也就嘴上这麽说说,我猜你恨不得把眼睛伸出去,看看这条路到底该怎麽走,只她本想多说两句,马车一阵颠簸,颠得她肚子疼得厉害。
张来福留意到顾书萍一直捂着肚子:「到底出了什麽事?你怀了身孕?」
顾书萍怒道:「前几天你刚见过我,怀没怀你看不见吗?」
张来福觉得前几天是前几天,和现在是两回事:「我也不知道你这几天干了什麽。」
「有怀得这麽快的吗?我真懒得跟你。。。」顾书萍捂紧了肚子,她真疼坏了。
孙光豪拎着灯笼赶着马车,一路走到了集市,在卖鱼的摊子後边,穿过了胡同,来到了翻砂路,又过了铁钟巷子,来到马掌大街,走到了王记挂掌铺门前。
他下了马,给马吃了两颗肉丸子。
这不是普通的马,张来福在油纸坡见过一回,余长寿手底下就有这种能抵挡住魔境侵蚀的马,这种马乾完了活,必须得有块肉吃。
吃了肉丸子,马又有劲了,从前院走到了後院,从後门走出了铺子,来到了街上。
回头再看这家挂掌铺,门上满是灰尘和蛛网,招牌也已经朽烂掉漆,好像废弃很久了。
孙光豪赶着车故意走远了一点,他不想让顾书萍看到这家挂掌铺,直到走出半条街,他打开了车厢门。「顾大协统,到地方了,剩下的看你了,我就在这地方等你,你什麽时候打完仗,什麽时候来找我。」顾书萍下了车,四下看了看,果真到了百锻江。
这条路叫亮银路,顾书萍来过这里。
之所以叫亮银路,并不是因为这条路上卖银器,而是因为这条路上的铁匠铺抛光做得特别好。抛光做得好,东西卖相就好。
每年段帅都会送一批铁器给沈帅,沈帅也会回赠一些礼物给段帅,这已经成了两人的默契,段帅选的铁器,都来自亮银路。
这个时间点,各家铺子都关了门,路上冷冷清清。
顾书萍一跃而起,跳上了墙头,把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,叠成一团,背在了身後。
棉袄里边一色青绿,张来福看不清那是她的衣裳还是她的皮肤。
她肚子很大,很圆,里边像是塞了个西瓜。
顾书萍的肚子里确实塞了东西,她吞下了一个军营。
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和战术,军士先进入沈帅打造的特殊军营,等关闭军营大门,顾书萍用吹猪的手艺把自己吹大,就能把军营吞下去。
被吞下去的军营会和顾书萍产生灵性感应,成为顾书萍身体的一部分,顾书萍感知不到军营的重量,军营还会帮助顾书萍行动,这就能达到快速行军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