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书婉把消息报给了马念忠,马念忠收到了消息,感觉自己没睡醒,消息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,连在一起就不明白什麽意思了。
「让我率队撤兵?为什麽是我率队?为什麽要撤兵?顾书萍为什麽需要我来照顾?」一大堆事情,马念忠一件也想不明白。
想不明白的事情,最好去找顾书萍问问。
顾书萍还在卧房里睡觉,敲了半天门,里边没动静,马念忠琢磨着要不要推门进去。
顾协统脾气不好,而且人家还是个女人,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闯人家卧室,是不是不合适?
马念忠原本准备等到明早再来,可顾书婉说了,这是急事中的急事,一刻都耽搁不得。
看着顾书萍的卧室大门,马念忠突然下定了决心,嘴里自言自语:「张来福进得,难道我进不得?」他不顾警卫阻拦,推门进去了。
顾书萍在床上睡着,看着模样挺安详,马念忠在床边呼唤了好几次:「协统,沈大帅让咱们立刻撤兵。」
无论马念忠怎麽呼唤,顾书萍一点反应没有。
马念忠试了一下顾书萍的鼻子,呼吸还在,但时深时浅,好像生病了。
他恍然大悟:原来大帅已经知道顾书萍病了,才让我率军撤离绫罗城。
至於为什麽撤兵,马念忠不想多问,他赶紧找来医官给顾书萍看病,同时带上沈帅的文件,联络除魔军各团,做撤退准备。
撤兵可不是一走了之,人员物资,军械粮饷,都得有序调度。
这事儿对马念忠来说还真不容易,他只是个标统,既没有协统的身份,也没有绫罗城督办之类的职务,很多机构根本不听他的差遣。
无奈之下,马念忠只能向沈帅求助,沈帅收到消息,眉头紧锁,让顾书婉补发文件,任命马念忠为绫罗城代理督办,除此之外,他还下发了两道任命文件,第一份文件任命孙光豪为窝窝镇县知事。顾书婉觉得沈大帅可能是口误了:「大帅,窝窝镇是个镇,只能设置镇长或镇董,不能设置县知事。」沈大帅总觉得和顾书婉说话费劲:「我设了县知事,以後窝窝镇就是窝窝县了。任命张来福为窝窝县巡防团标统,番号挂在三十二旅下。」
顾书婉又跟沈大帅确认了一遍:「三十二旅的协统是袁魁龙,张来福和袁魁龙之间好像有些恩怨,张来福恐怕不愿意接受袁魁龙的辖制。」
沈大帅敲了敲桌子:「他还不愿意?你问问袁魁龙愿不愿意管他?南地这个局面,袁魁龙如果真愿意照应张来福,都算张来福的运气。」
顾书婉立刻起草文件:「大帅,要分拨给张来福多少兵力?」
沈大帅摇摇头:「现在没兵,让他自己想办法。」
「枪呢?」
「我手头没枪,让他自己想办法。」
「军饷呢?」
一听军饷,沈大帅生气了:「给他那麽多赚钱的营生,还管我要什麽钱?自己想办法!」
顾书婉知道,沈大帅一直对张来福比较重视,今天这副不管不顾的态度,到底是什麽原因?沈大帅催促道:「赶紧把文件下了,让孙光豪和张来福尽快离开绫罗城,没兵没枪,他们还能在窝窝镇过两天安稳日子,如果有朝一日绫罗城还能缓过来,还有他们俩大展拳脚的机会。」
「大帅,绫罗城到底出了什麽事情?」
沈大帅叹了口气,不怪顾书婉不明白,这事情确实复杂,可他也真不知道该怎麽把这事儿说明白。「手艺精,你见过吧?」
「见过!」顾书婉点点头,以她这个身份,手艺精自然见过不少。
沈大帅又问:「血,你见过吧?」
「见过。」这个就更见过了,这麽大个人哪有没见过血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