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地上的都是他手下的兵,丛孝恭在街上走了片刻,直接把手枪拔了出来:「二团和六团标统在哪呢?老子毙了他们!」
吕左安找了个茶楼,先让丛孝恭稍坐片刻。
「督军,我去把两位标统请来,他们要是肯来就交给您发落,他们要是不肯来。。。」
「要是不来,你就替我把他们毙了!」丛孝恭真是生气了。
吕左安走了,茶楼掌柜给丛孝恭上了杯茶,丛孝恭抿了一口,把茶杯扔在了一边。
手下死了这麽多人,他哪还有心思喝茶。
夥计又给丛孝恭上了茶点,丛孝恭不想吃,也推在了一边。
招兵买马多不容易,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儿,他当初就不该来绫罗城。
二团和六团是怎麽想的?到底多大一笔钱,能让他们打成这样?
一名男子上前给丛孝恭擦皮鞋,丛孝恭一脚把那男子踢开:「滚远点!」
又一名男子上前给丛孝恭掏耳朵,丛孝恭正想赶这男子走,忽然觉得耳朵奇痒,让他掏一掏倒也挺舒服。
这采耳师傅手很稳,他先拿着云刀,在耳朵上轻轻刮。等把耳毛刮乾净了,然後又拿着最小号的耳勺在外耳道上浅浅探路。
他这一探路丛孝恭觉得更痒了,那感觉就像有一条小虫在耳道里上上下下爬摸。
丛孝恭指了指耳朵:「你往深点掏里边痒的紧,别总在外边转悠!」
「好嘞,您坐好了,千万别动,您耳朵里有硬货。」
所谓硬货就是大块耳屎,采耳师傅换了个锋钩,慢钩轻挑,一点一点往外取。
过不多时,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硬货从丛孝恭的耳朵里取了出来,丛孝恭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。这块耳屎确实硬,前尖发白,尾巴发黑,中间一圈黄灿灿的。
「怪不得这两天总听不清楚,原来耳朵里有这麽块大的,」丛孝恭特别喜欢这块耳屎,他看了看采耳师傅,称赞道,「手艺不错,一会领赏去。」
采耳师傅连忙道谢:「督军,您再稍等一会,里边还有点零碎,我再给您收拾收拾。」
他拿着一根鹅毛棒送进了督军耳朵里,一进一出,把耳朵里的碎屑全都带了出来。
细细的鹅毛拂在耳道上,又酥又麻。
掏完了一只耳朵,丛孝恭感觉一股凉意灌进耳道,从里到外说不出的清爽。
「督军,您稍坐,给您掏另一只。」采耳师傅来到丛孝恭的左耳这边,拿着云刀刮了耳毛,又拿着耳勺试探了一下。
「哎呦,您这也有硬货,比右耳那还大。」
「直接掏吧,别试探了。」丛孝恭还就盼着有硬货,就盼着舒爽那一下。
采耳师傅这次没用锋钩,直接拿了镊子:「督军,您千万别动。」
镊子进了耳朵,在耳道里慢慢前行,突然往前一窜,镊子尖一下抵在了丛孝恭的耳膜上。
丛孝恭一哆嗦,怒喝一声:「你要干什麽?」
采耳师傅捏着镊子,在丛孝恭的耳膜上轻轻挪动:「督军,别动,我这给你掏硬货呢。」
「你把这镊子给我拿出来!」丛孝恭右手往口袋里一探,没有掏枪,掏出一支毛笔。
他是制笔匠,专门做毛笔的手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