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说。
袁魁龙的军械不差,一枪打穿蚕茧可能有点难度,但上百条枪,围着蚕茧一直打,蚕茧肯定扛不住。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没有人敢开第一枪。
如果打不穿蚕茧,可能会害死长官。
如果打穿了蚕茧,也有可能会害死长官。
害死长官肯定不好解释,到时候只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看手下人都不敢动手,吴大才挺着脖子叫板:「来,你先杀了老子,看你能不能下得了船!」柳绮云摇摇头:「都说不跟你换命了,做生意讲究两厢情愿,你为什麽非得强买强卖呢?叫你的人先把枪给放下。」
「不放!今天看谁先死!咱们慢慢耗着!」吴大才拿出了山匪的狠劲儿。
张来福觉得这样不好:「咱们不能慢慢耗着,咱们得快点耗着!」
他从袖子里放出来一只走马灯,灯光闪烁,不照柳绮云,也不照庄玄瑞,就往吴大才、凌俊德和蔡和伟脑袋上照着。
蔡和伟嘴都吓歪了:「张标统,这不是一杆亮吧?」
凌俊德眼泪下来了:「吴标统,你给句话吧,再照一会儿,五脏六腑都烧着了。」
吴大才是个硬汉要是一刀给他个痛快,他真能扛得住。
可就这麽用一杆亮慢慢照,他有点顶不住了。
「张标统,我们给你道喜,确实不该空着手,你说吧,要什麽条件。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要不说同袍情谊深呀,我觉得你船上的火炮不错。」
吴大才咬咬牙:「行,我送你两门。」
张来福又道:「我觉得你们的水雷也挺好。」
「行!」吴大才也答应了,「我给你两条。」
柳绮云看了看火炮的个头:「那麽大一头牛,咱们不好往回拿,要不这样吧,吴标统,你把船借我们用用,我们把火炮运回去。」
吴大才怒道:「张来福,别得寸进尺!」
庄玄瑞一皱眉:「你这人说话就是太冲,都朋友之间,你总说这些难听的,我觉得不咋好!」柳绮云也在旁边劝:「咱们好好谈生意,不要伤了和气。」
张来福一看吴大才不想给,他也不勉强,他拿起琵琶:「我说话好听,我唱得比说得还好听,我也是新学,在这献拙了,诸位凑合着听。
我有一段情呀,唱与同袍听,风雨并肩心呀麽心相印呀,刀光剑影共前行呀,肝胆彼此两相照,生死不离分!
同袍手足亲呀,一诺重千金,患难与共不负少年心呀,纵有千难与万险呀,携手并肩,豪气贯青云呀…」
三个人在灯光之下听着曲儿,汗水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十分钟过後,船上军士划着名几艘小船走了。
这个局面太复杂,不是他们能处理的。
标统、二标统还有参谋都说了,先让他们下船,那他们就听从军令了。
剩下吴大才、凌俊德、蔡和伟三个人,张来福把他们三个身上能留下的东西都留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