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知事是哪位?」伤兵不认得这人。
老茶根在旁边介绍:「李知事是李神医,是咱们窝窝县的副知事。
李知事现在忙得很,孙知事和张标统都离不开他,他能来给你治病,真是你修来的福分。」几名伤兵都得到了医治,只有一名伤兵拒绝治疗。
这名伤兵名叫树叶子,身上缠着好几层绷带,尤其是头上的绷带,彭佩山觉得把这些绷带解下来,得有半斤多重。
这些绷带上带着血,带着泥,带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散发着一阵阵的腥味,彭佩山想检查一下这名伤兵的伤口,伤兵坚决不答应。
「我信不过你们这些游方医生,你们都是骗人的。」
一听这话,彭佩山的助手阿玲生气了:「你怎麽不知好歹呢?你知道彭医生是什麽身份?要不是张标统下的命令,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这看病?」
「你刚才说什麽呢?」树叶子耳朵不好,一连追问了好几遍。
阿玲在树叶子耳边喊道:「我们也不愿意给你看病,你爱看不看,不看拉倒!」
树叶子脾气还上来了:「我不用你们看病,我伤口都包好了,包得严严实实的,用不着你们操心。」彭佩山看向了老茶根:「老管带,你说这事怎麽办?」
老茶根盯着彭佩山问:「什麽怎麽办?」
彭佩山有点为难:「张标统亲自叫我来的,我病还没给人家治呢,回去怎麽跟张标统交代?」「交代啥呀?」老茶根还是没听清楚。
「不用交代了,这的人耳朵都聋,咱们快走吧!」阿玲拽着彭佩山,气呼呼的走了。
老茶根还没想明白:「这怎麽就走了呢?生气了?」
彭佩山确实挺生气,可等到了第二天,他还是和李运生一起过来把手术给做了。
李运生对那位风月行的宗师很感兴趣,他问那名伤兵:「那名宗师有没有什麽特徵?」
伤兵仔细想了半天:「她还真没什麽特徵,她长相一直变,身材一直变,声音一直变,就连口音也变。有时候听她口音像中原的,有时候听她口音像北边的,还有人觉得他口音像外国人。」
「还有人?」李运生问这名伤兵,「还有几个人?当时有多少人丢了吊坠?」
伤兵赶紧说道:「有不少,光我知道的,就有两百多,这些人九成九都死在绫罗城了。」
「九成九?」李运生看向了营地里正在操练的士兵,「也就是说还有人没死在绫罗城,是不是也有人来到了窝窝镇?」
伤兵愣了片刻:「应该有吧?」
一听这话彭佩山有点着急:「他们怎麽不跟我们说呢?现在治还来得及。」
李运生微微点头:「是啊,他们怎麽不说呢?」
伤兵琢磨了一下:「我估计他们应该是不好意思,要不是你们专程过来给我们治病,我也不好意思说。」
李运生点了点头:「说的是呀,那为什麽我们专程给你们治病呢?」
这话问完了,彭佩山愣住了,其他伤兵也都愣住了。
这件事好像不该由他们回答。
李运生笑了笑:「因为你们身上有伤,需要治疗,我还忘了问了,你丢了吊坠,为什麽在身上缠了这麽多绷带?」
那名伤兵道:「我身上还有别的伤。」
李运生看看彭佩山:「那也得治啊。」
彭佩山还真把这事忽略了,昨天他光想着怎麽把这人的吊坠给接上,却忘了这伤兵身上还有外伤。等打开绷带一看,这名伤兵身上的外伤不重,稍微处理一下伤口,换个药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