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福,托你的福,过得挺顺畅,没怎麽受苦。」
张来福高兴,把李运生请进了房间,两人一边喝茶,一边聊天,一边讨论《壶经》。
听过张来福的讲述,李运生连连称奇:「居然有这样的夜壶匠?哪怕是定邦豪杰,能把做碗的手艺当做根本,也是闻所未闻。」
张来福又拿出了十几颗药丸,递给了李运生:「写《壶经》的这个人,身上还带着几颗丸子,我估计这应该是药,你拿去研究吧。」
李运生接过药丸看了看,形状纯圆,非常光滑,每颗药丸的大小完全一样:「好精致的药丸,这个做药的人是个高手,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有什麽药效。」
张来福摇摇头:「我拿到这些药的时候,那人已经死了,这事儿得你自己慢慢琢磨。」
李运生闻了闻药丸的味道:「有股甜味儿,和魔境入口的味道有点相似,这个人是魔头吗?」
张来福觉得王赫达肯定是魔头:「如果不是魔头,他不可能在魔境走那麽远的路。」
正说话间,孙光豪推门进来了:「运生,你歇息这麽多天,公事留了一大堆,不去县公署,跑这躲清闲了?」
李运生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张来福不高兴了:「怎麽能叫躲清闲?我们说要紧事呢。」
孙光豪坐到茶桌旁边:「我这也有一桩要紧事跟你们说,从西地来了两个商人,要从咱们这买东西。」
窝窝县刚有点起色,各项物资都很匮乏,李运生想了想,实在不明白为什麽会有商人来这买东西:「咱们这要想卖东西,还有点难吧?」
一听说是西地,张来福更觉得这里有问题:「西地大了去了,这两人没说他们是哪来的?」
孙光豪道:「他们说是从驼月城来的,来咱们这主要是买绸缎,顺道还买点别的。」
驼月城?
张来福自言自语:「这是找上门来了?」
孙光豪看看张来福,又看了看李运生,也不知道这事该不该问。
这件事,张来福并没有打算瞒着李运生:「我刚去了一趟驼月城,把王赫达给弄死了,王赫达就是那个想杀我的夜壶匠。」
孙光豪一脸愁容:「我就说你跑了一天一夜,肯定弄出事情来了。
那夜壶匠敢来害你,确实该杀,可驼月城来人了,估计也是为了这事。
来福,你先别露面,我去把这两人稳住,再慢慢查他们的来历。」
孙光豪起身要走,李运生把他拦住了:「这两名商人是怎麽来的?」
「走船来的,有一艘客船,能装个三五十人,不算太大。」
李运生估算了一下路程:「驼月城离这可不近,走河船,就算顺风顺水,也得走半个月,要是路上走车马,一个月都未必能到,这两个商人是从哪条路来的?」
这个问题里涉及到魔境的事情,孙光豪看了看张来福。
张来福不想和李运生打哑谜,直接把话说明白:「我走魔境去驼月城,用了不到一天时间。」
李运生大致估算了一下:「就算出事当天,驼月城立刻派人来窝窝县,这俩人走魔境来到窝窝县附近,再去雇客船,再乘船来到窝窝县,这时间也未必够用。
三四十人的客船在黑水河上不算大,在雨绢河上可不算小,如果他们真是刺客,坐这麽大艘船来杀人,还光明正大说来做生意,这也未免太招摇了。
说话间,李运生看向了张来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