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前辈有些古怪,他跟我说事的时候,不想让旁人听见,就故意说些吓唬人的话。」
顾百相看了看张来福:「真的吗?」
「真的呀!」张来福看向了磨刀的。
磨刀的很配合:「来福这个後生啊,我特别喜欢,有些手艺上的事,我也愿意和他聊聊。
姑娘,你先去树林子外边等着,尽量离远一点,这里边有我独门技艺,不能传授给别人。」
顾百相看了看张来福,又看了看磨刀的,心里一阵嘀咕。
这磨刀的能叫出张来福的名字,看来两个人是真的认识。
可顾百相还是放心不下:「前辈,来福有伤在身,还是改天再传授技艺吧。」
磨刀的挺不高兴:「改天可就没这麽好的机缘了。」
张来福瞪了顾百相一眼:「你这人怎麽不懂事?前辈来传授技艺,自然就能治好我伤,你也不用等我了,直接回家去,我把这边事处理完了再去找你。」
顾百相哪肯回家,她躲到了林子外边,还想试试能不能听到林子里的动静。
她不是想偷师,她只是担心来福有危险。
树林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仿佛来福和磨刀的都不在这林子里了。
他们两人都在,只是磨刀的用手艺,隔绝了林子里外的声音。
「张来福,好胆色,生死关头,你还敢把那戏子支走?」
张来福还挺谦虚:「我胆色还行,我知道前辈不想伤了她,就赶紧让她逃命去了,还不知前辈怎麽称呼?」
磨刀的自我介绍:「我叫周老磨,跟你祖师爷是一辈的人。」
张来福坐在地上,抱拳行了一礼:「周前辈,找我有何贵干?」
周老磨拿着水壶,浇在了刚磨好的刀子上:「没什麽要紧事,我就是听说有人单枪匹马来杀任协统,想看看这是哪位少年英雄,可等来了才知道,任冠平不是你一个人杀的,这个戏子也帮了不少忙。」
张来福摇摇头:「前辈,杀个任冠平不用那麽费劲,她也没帮什麽忙,就是出来找个乐,和她没关的事,没必要牵连她。」
周老磨笑了笑:「这事也不能说和她一点关系没有,我这有桩生意,你要是答应了,我就把你身上的伤治好,那姑娘看了肯定也高兴。
你要是不答应呢,我先弄死你,再弄死她,也算成全了你们一对苦命鸳鸯。」
张来福扶着身边的大树,缓缓站起了身子:「前辈,这事情做的是不是太霸道了?」
周老磨一愣:「你觉得我做的不对?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以你的身份做这种事确实不对。」
周老磨笑了,笑了好一会。
笑过之後,他看着张来福,突然问了一句:「对与不对,有什麽要紧?等你死了,你还能和谁争竞对错?」
张来福没说话。
周老磨把磨好的菜刀放在手里,试了试刃口:「你在後生之中算比较出名的,自以为做成了几桩事情,可能忘了自己姓什麽了。
刚才跟你客客气气说这麽多,是因为我看得起你,我觉得你算个聪明人,懂进退,识时务,跟你说事,你能听得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