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奋力躲避着灯光,绕到了应学诚身後,一甩衣袖,把铁盘子放了出来,照着应学诚的後脑勺砍了下去。
呲啦!
铁盘子砍穿了一层纱,没砍着应学诚。
这什麽缘故?这层纱哪来的?
铁盘子抡圆了再砍。
呲啦!
眼前还是一层纱,就是砍不到应学诚。
铁盘子在这儿砍,其他人也没闲着,洋伞往应学诚身上戳,常珊对着应学诚开枪,洋伞紮穿了两层纱,还是没有紮到应学诚。
这到底什麽手艺?怎麽还刀枪不入了?
张来福耳边传来了闹钟的声音:「这是纱灯匠绝活,万纱垂影,他现在身边有层层轻纱包裹,四面八方都没有破绽。」
「怎麽才能破解?」
「这个不好破解,看他的手艺,至少是个镇场大能,你单拿出来任何一个手艺都打不穿他的灯纱,我要是有个三点,倒是能打穿。」
「三点好说,三点常有的!」张来福赶紧上发条,三条表针飞速转动,最终停在了两点的位置。
张来福盯着闹钟,两眼失去了神采:「阿锺,咱们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你不给三点没关系,哪怕是个一点也好,哪怕是个四点也行,这时候你给我弄个两点,管什麽用?
我天天管你要两点,你不给,你为什麽偏偏这个时候给了?」
闹钟也很无奈:「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?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,这是撞大运!」
一看这局面,张来福可不敢拖延,他准备先离开十六号仓,然後另想办法。
他往门口走,刚走了一步,第二步还没迈出去,脸上忽然蒙上了一层纱布。
换个方向再走,依旧有纱布拦在路上。
应学诚这手艺确实厉害,他不仅能保护自己,还把张来福给困住了。
应学诚喊道:「所有人做好准备,等张来福现身,立刻射杀。」
闹钟提醒张来福:「别再乱走了!他用灯纱能判断出你的位置。」
不乱走怎麽办?留在这等死吗?
周围全是黑洞洞的枪口,就算有常珊,她又能扛得住几发?
张来福摸出了象棋盘:「我用车应该能出去吧?」
「出不去,」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张来福耳畔响起,「纱灯匠精於拦路,我的手段破不开他的手艺。」
「老东西,你居然说话了?」
从来不跟张来福说话的象棋盘都开口了,眼下是什麽局面,可想而知。
张来福摸索着闹钟:「阿锺,你肯定是心疼我的,你还有别的办法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