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少聪点了点头:「大军,该记得的事情我不会忘,有两次,我二哥要杀我,我大哥在旁边冷眼看着,当时都是你救了我,这个情谊我永远记得。
你给我弄了个手艺灵,让我成了手艺人,你还专门去找泥人师傅,假装来哄着我玩,实际上来教我手艺,不管你当时出於什麽目的,这个情谊我也记得。
你说找了个镇场大能教我手艺,我信你了,一直在茶楼等着,结果被宋永昌给抓了,这个仇我记得。
你事後拿我到处做局,又把我卖来卖去,这个仇我也记得。
恩恩怨怨说不清了,但我是个重情义的人,何胜军,我留给你一条生路,你跟来福走吧。」
何胜军差点没跳起来:「我跟他走?这还哪有什麽生路?」
说话间,何胜军拿出来身上最後一个铜盘子,踩在了脚底下。
这个铜盘子是件厉器,成色不及铁盘子,但和他的手艺非常契合。
何胜军踩在铜盘子上,身子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,他把盘把式的绝活风盘撞盏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这是拼命的打法,他现在如果撞中了张来福,自己肯定要受重伤,但没准能把张来福给撞死。
他冲着张来福撞了过去,没等撞到张来福身上,却觉得自己身上一阵阵剧痛,好像被什麽东西给缠住了。
张来福跟何胜军解释了一下:「大军,是铁丝,你自己把自己给缠上了。」
就在刚才,张来福从何胜军裤腿里勾出来一只盘子,他顺手把铁丝留在了何胜军的裤腿上。
何胜军一转,就跟个线轴子似的,用铁丝把自己给缠上了。
他想从铁丝里挣脱出来,可没能成功,铁丝越勒越紧。
张来福看何胜军挣紮得太辛苦,赶紧帮了他一把,他用力一拉铁丝,就跟扯了线轴子似的,带着何胜军往反方向又转了起来。
等把铁丝扯掉,何胜军也倒在了地上,他从头到脚都是血口,皮肉仿佛都脱了骨了,只要有人扯一下,就能把他满身血肉给扯下来。
何胜军躺在地上喊道:「张来福,你不知道我背後是谁,我背後是叶协统,你要敢动我,你得想清楚是什麽後果?」
「原来是叶协统!」张来福大惊失色,「我居然不认识这个人!」
「你不认识————」
何胜军抿了抿嘴唇,从张来福的反应来看,他好像真不认识叶晏初,也不打算给叶晏初面子。
还有什麽事情能和张来福谈谈价码?
何胜军又喊道:「张来福,你要是杀了我,林家老宅的事情,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。」
张来福愕然道:「这辈子别想知道?」
何胜军咬咬牙:「我说的,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!」
「那可怎麽办!」张来福一脸惊骇,一收手,用铁丝勒断了何胜军的脖子。
何胜军还等着张来福谈价钱,没想到张来福就这麽下手了。
他双眼一直看着张来福,实在想不明白张来福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。
「不知道就不知道呗,多大个事情,有什麽了不起?」张来福说的是真心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