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林少聪送去三河口,找张来福谈生意,这是段帅的主意。
让何胜军在暗中监视林少聪,这是程知秋的主意。
而今林少聪留在三河口不回来,何胜军音信全无,这件事处置不好,怕是没办法和段帅交代。
恰好程知秋来到了督办府,叶晏初支走了旁人,和程知秋商量对策。
程知秋觉得这就不是什麽大事:「段帅让林少聪过去谈生意,生意已经谈成了,这就是大功一件,至於林少聪回不回来,对段师来说没那麽重要。
何胜军的事情你就更不用操心了,段帅早就不想让这人活着,一直想找个机会把他送走。
可何胜军当初是来投奔咱们的,我要是对他下手,於情於理都不太好,现在这人估计已经被张来福送走了,没脏了咱们手,也没坏了咱们的名声,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?」
叶晏初觉得这话说的有理,林少聪的事他也不想再管了:「程兄,你这次来找我,应该还有别的任务吧?」
「任务确实是有,但这事属实不好做,你跟崔应山这人熟悉吗?」
这话要是别人来问,叶晏初肯定不会多说,崔应山是沈大帅手下的督军,叶晏初如果和他相熟,那就有通敌之嫌。
可程知秋跑到黑沙口问起这事,那就证明是段帅亲自问起了这事,这个时候再遮遮掩掩,反而让段帅起疑。
叶晏初大方承认了:「以前多少有些交情,後来他去油纸坡打袁魁龙,导致袁魁龙投靠了沈大帅,这件事属实做得太过分,我和他再就没什麽往来了。」
程知秋摇了摇头:「叶兄,我觉得这事不能怪崔督军,袁魁龙是山匪出身,反覆无常,他投靠了沈帅是他性情使然,这怪不得崔督军。
崔督军当年和袁魁龙交战,那也是各为其主,战场上咱们不能手下留情,私下里不能为这事翻脸。」
叶晏初看着程知秋,看了一分多钟:「程兄,别拐弯了,有事直说。」
程知秋真不太想直说,因为这事儿不太光彩:「段帅的意思是,崔应山被袁魁龙打得一蹶不振,沈帅也一直放着他不管,现在是时候该找他叙叙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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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晏初明白了程知秋的意思,当天坐船去了瓦雀乡,带了一份厚礼去见崔应山。
这事儿做得必须隐秘,崔应山不是胆大的人,千万不能让沈大帅收到消息。
砰砰!砰砰!砰砰砰!
沈帅的耳畔响起了鼓声,有人在瓦雀乡唱起了神调。
「香案摆得齐,黄纸燃得急!今日军中起邪祟,眉来眼去通外敌。督军做了黑心贼,摇尾谄媚祸根基!」
对方唱过神调,将一幅幅画面呈现在了沈大帅面前。
沈大帅裹了裹身上的大衣,嘴角下压,不太满意。
这人说的事情很重要,呈现的画面也很精准,手艺非常地精湛。
可这个人的神调唱得差了点意思,没有孙光豪唱的有力气。
孙光豪的神调一唱起来,沈大帅就有跟着敲鼓的冲动。
听这位唱神调,沈大帅轻轻敲了敲桌子,给了回应:「莫扬声,莫着急,休要声张露端倪,军中虚实我尽知,叛骨藏奸早留意。
你且敛声守本位,暗察形迹莫偏离,待我寻机收奸贼,自有雷霆除祸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