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来福把柳绮云带到荒野,就是为了特地叮嘱这件事:「查到了线索不要声张,更不要擅自行动。
这些人懂得巫术,连黄招财都觉得棘手,你千万要小心,如果你害怕,我可以另找别人,但你千万不要把事情说出去。」
柳绮云听说过西洋巫术,她也知道这里的凶险,思忖片刻,她把事情答应了下来,只是有一件事要和张来福说清楚。
「我去查别人家的商铺,总得有个身份吧?」
张来福觉得这事儿不用问:「你是我参谋,之前是标统参谋,现在是协统参谋,咱们刚出绫罗城的时候不就定下了吗?」
「参谋!」柳绮云笑了,她没想到张来福还记得这事:「咱可说准了,既然让我当参谋,你得给我弄套军服。」
「光有军服哪行?我给你下达任命,你是张协统的参谋!」
柳绮云心里高兴,可嘴上没承认:「站着说话不腰疼,给你当参谋有什麽好?你给军饷吗?」
张来福擡头看着柳绮云:「挂在树上说话,你腰肯定得疼,你从树上下来,我马上给你军饷!」
柳绮云只当是句笑话,没想到张来福当天就给她下达了任命文书,并且给发了军饷。
这可把柳绮萱嫉妒坏了:「我天天带兵打仗,到今天才当上个营管带!凭什麽你就当参谋了?」
柳绮云笑了:「张协统还能亏待了你不成,等着当标统吧!」
张来福很快下达了命令,提任黄招财为副协统,柳绮萱为一团标统,孟叶霜为二团标统,老茶根为三团标统,楚玉森为四团标统。
楚玉森原本是锁江营南营的协统,而今当了标统,他一点没觉得委屈。
「张来福才是真协统,他才是大帅真正的爱将!」楚玉森觉得追随张来福,是他这一生唯一—
次做对的事情。
楚玉森想举荐曾越斌做副标统,曾越斌拒绝了:「郑琵琶开了个剧场,问我愿不愿意登台,我觉得我手艺还行,去他那能当个角儿。」
一听这话,楚玉森赶紧劝住:「兄弟,是不是觉得副标统委屈你了?」
曾越斌摇摇头:「我一点没觉得委屈,黄协统跟我说过当标统的事儿,还说要专门给我一个团。
我是真不想做这行了,前两天我跟着郑琵琶去过一趟三河口,他已经选好了戏院,正等着开张呢。
我看了那家戏院之後,跟你说实话,我都不想回来了,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。」
黄招财又提出来让曾越斌做参谋,曾越斌依旧没答应,他铁了心要去登台卖艺。
郑琵琶告诉曾越斌:「咱们将来可不止这一家戏院,描青镇也是福爷的了,福爷正等着咱们过去开分号!」
「你这铺子生意不错啊,开了两家分号了。」方谨之一边翻看着帐本,一边和掌柜的闲聊。
掌柜的赶紧应承:「托张协统的福,这些日子生意确实挺好。」
方谨之仔细留意了帐本上的几处记号,冲着掌柜的笑道:「张协统刚来没几天,你这分号去年不就开了麽?」
掌柜的会说话:「张协统虽说去年人没来,但福分已经来了!」
两人说说笑笑,查完了帐本,方谨之又去库房看了一眼。
盘库的时候,方谨之一直和掌柜的闲扯,看样子不像是来办公的。
等方谨之走了,掌柜的松了一口气,他感觉自己没漏什麽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