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列比的时候,主持这项工作的岸新健一郎目光呆滞。
“司令官阁下,这是来自野口事务长的报告!”
“野口事务长整理了大量的,曾经在我驻大陆医疗机构的病人的身体数据,将其分为了【紫云前】和【紫云后】两个阶段!”
助手指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:“从上述数据的综合分析可以明确看出,虽然单个个体在紫云前后的数据差异极其微小,可以被视作正常的生理波动,但是,当分析组把足够数量的、【参观后】的样本数据作为一个整体,与同期【未参观】的对照组放在一起进行统计学比较时,便能看出一些显著的变化。”
这个变化是什么呢?
岸新健一郎几乎把眼睛凑到了屏幕的图表上,那条代表平均值的微微颤动的曲线,在某个时间点后,出现了轻微但明确的上扬。
“具体包括哪些变化?”岸新司令官的声音有些干涩,声音仿佛碎瓷片刮过众人的耳膜。
“报告司令官阁下,变化主要包括微量的免疫系统活性增强;白细胞指标的小幅提升;皮质醇等压力激素水平的平均浓度下降;心率变异性参数的改善;提示自主神经系统功能趋于平衡;部分与细胞修复和抗氧化相关的生物标志物显示出积极信号……”
“这种变化过于轻微,从孤立样本看,都可以忽略不计,但是野口教授强调,通过对大量【紫云后】的夏国人,在六十至八十天这个特定时间窗口之后的身体数据监测,几乎九成以上都出现了变化,且变化的方向趋同一致。”
“野口事务长认为,【紫云后】的身体疗愈效果,真实存在!”
在这一点上,岸新健一郎还是能信任这帮专家的,毕竟从对东夏人体的了解和熟悉程度看,谁也比不过这群海蛇人,连东夏人自己都比不了。
毕竟海蛇对东夏曾进行过相当长时间的特殊实验,且这些数据得到了完整的保留和继承。
“另外,经济产业省下属的‘战略情报分析室’,也提供了另一个维度的佐证数据。”
助手切换了屏幕上的图表,“他们设法取得了在过去几个月中,一部分【紫云后】区域的非处方药销售数据,并与人口结构、经济水平相似的【非紫云】区域进行了横向比对,主要分析对象包括感冒类药物、镇咳类药物、消炎类药物、镇痛类药物、助眠类药物……”
“直接说结论!”岸新健一郎烦躁的打断了助手的话。
“是,司令官阁下,经产厅的结论是,在对季节性波动、流行病趋势等干扰因素进行修正之后,【紫云后】区域的整体非处方药用药量,呈现出持续性的、微弱的下降趋势,平均每月下降幅度在千分之二到千分之五之间……”
“马鹿野郎!”
岸新健一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,抄起手边的檀木香盒,狠狠的砸在了那面显示着刺眼图表的屏幕上。
“必须有所行动!”
几个小时后,岸新健一郎再次跪倒在那个充满了黯淡灰尘和浓重檀香的和室内,将这份分析报告原原本本的向老头子们做了陈述,同时用颤抖的声音,发出了再一次恳切的请求。
还是那个身着纹付羽织袴,老年斑层层迭迭,如同戴上了一副面具的老头子,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问话:
“健一,你要如何?”
岸新健一郎头低臀高,哀哀求告!
“各位老大人!”
“一宇镇魂塔倒下之后,白头海雕为掩盖行径,纵兵毁掉了现场,但卑下心有不甘,曾三次前往现场勘察。”
“彼时,在塔身的残垣断壁之下,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死寂、衰败之气,身处其间,令人忍不住悲从中来,万念俱灰!”
“这绝不是我夸大其词,陆将和幕僚长都曾随我前往,可以为证,只是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帝国子民的哀怨,一宇名塔的悲怆,还没能与镇压龙脉,禁锢气运之说关联!”
“如今看来,这气运离散,恐怕并非是空穴来风!”
身边的两位军人一同跪在堂下,将身体伏得更低,给出了肯定的回答:“岸新长官所言确为实情!我等可以作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