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动作猛然僵住,呆呆的低下头,看着胸膛中不断涌出的鲜血,看着养了一辈子的儿子,刺入自己心脏的手掌。
阵阵眩晕感涌上头颅。
“爹。”
褚老大喘着粗气,盯着老爷子:
“你老了。”
“老了,就该学会放手。学不会,儿子只能帮你,让你撒手了。”
老人口中发出‘嗬嗬’声音,苍老的手掌青筋暴露,死死抓着儿子的耳朵,
像是很多年前,他教训这个儿子一般,死捏着,死捏着。
中年人的耳朵被扯的通红。
力道渐渐软了下去。
“您安心走吧。”
褚老大低沉道:
“有我在,这个家,我们褚氏,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“褚氏的荣光,终究是我来铸就。”
老人的手掌无力滑落,死死盯着儿子,眼底并没有愤怒,只有一抹悲凉和叹息之色。
他呼吸也渐渐微弱。
‘嗤!’
褚老大缓缓将手掌从老人的胸膛中拔出,他接过女佣递上来的手帕,擦拭着掌间的血液,
旋而转过身,看向这群弟弟妹妹们。
“给老爷子安排一个最盛大的葬礼。”
“我等下要去见陈老,你们将这里收拾好,打扫干净,至于楼上那个正在和小玉玩耍的柳小姐,也莫要怠慢了。”
弟弟妹妹们低头喏声。
有佣人匆匆走来,没敢去看沙发上死不瞑目的老爷子,低着头道:
“外面来了两个人,为首的自称是治安总署的署长协理,叫做张福生,特地上门来拜会。”
“张福生?”
褚老大将手帕丢在地上,小妹走上前,轻轻捡起。
他皱眉道:
“有些耳熟呢?是白天那场宴席上的家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