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张和第五张贴在耳後。世界立刻安静了,不是静音,而是像有人把音量调到了最低。
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、床底压抑的呜咽,但更远的声音一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、远处不知名的虫鸣一一全都消失了。
第六张贴在人中。
他的上唇感到一阵麻木,像是打了麻药。
第七张贴在喉结上。
他试着说话,声音变得很闷,像是隔着一堵墙。
老吴退後一步,端详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「七窍封了六窍。留你一窍一右眼。你得用右眼看路,用右耳听声。其他的,别信。」
「为什麽留右眼?」闻夕树的声音闷闷的。
「因为左眼属阴。」老吴指了指自己浑浊的左眼,「你看我这只眼,就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,废了。你的左眼我封了,你别去揭。」
闻夕树看不到老吴的左眼……
但他忽然理解了,老吴为何侧着身子。
他默默记下这些规则。
此时天秤其实确实在闻夕树体内看着。
很幸运的是,天秤没有寄宿在闻夕树被夺走的那一半魂魄里,只不过天秤也失去了和闻夕树沟通的能力,且如果没有完整魂魄,闻夕树也无法召唤出他来。
假如,闻夕树永久地失去了一半魂魄……那麽天秤就永远无法回到人间。
所以他此刻,也在竭力地……代入闻夕树,想着帮闻夕树思考破局之道。
这种开局,对闻夕树来说,不算新鲜,都是不可控的开局。
但对於天秤来说,真是非常糟糕的体验。
原来地堡人……爬塔是这样的。
他很清楚,龙夏是一个民俗体系极为复杂的国家。在末日到来後,这些东西没准就会从迷信升级为真实的规则……
而这些规则,非常的「渗人」。
完全没有办法,天秤只是感觉到,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做,下一步似乎只能被动地等待。闻夕树虽然心惊肉跳,因为当前经历的一切,对於他这个龙夏人来说,着实有些「血脉压制」,但他也觉得刺激和有趣。
他并未放弃思考。
「老吴有可能是敌人,也许这一切,都是试图夺取我另外一半魂魄的手段。」
「左眼会看到脏东西?这话似乎不对吧……」
「灵魂难道是什麽乾净东西吗?按理说,我去寻找我的一半魂魄,魂魄这种东西,不就该用左眼去看麽?」
「如果我喊不回来,我的另一半魂魄也会消失。另外,我床底下应该有个脏东西。」
「不过老吴也许不完全坏……他可能真的希望,我能喊回点什麽……」
「否则直接让我躺在这,不更好?」
闻夕树默默盘算着,比起天秤的不适应,他已经开始寻找破解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