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。”
沙里飞嘲讽道:“看方才模样,水师营的人怕是也有份。”
与此同时,龙妍儿也伸手一挥,伴着嗡嗡的声音,一只蛊虫叼了块“福寿膏”碎片,落在她掌心。
龙妍儿若有所思道:“和咱们之前见的有些不同,杨老海师徒所用,更加醇厚,且添了药草,修士也扛不住,这些都是普通货色。”
李衍看向远处城门,沉声道:“虽不同类,但必然同源。”
“建木组织的人,恐怕也在城中,咱们小心为妙,先找个地方落脚,再寻找杀害武兄的凶手!”
说罢,就带着众人往城门而去。
……
津门人有句话,“先有大直沽,后有天津卫。”
直沽本是海河旧名,宋金时期,金人在此设立直沽寨,派军驻守。
津门以“沽”为地名的为数众多,如三汊沽、东沽、西沽、大沽、所以又有“九河下梢”、“七十二沽”之说。
因为漕运和海运,津门发展迅速。
前朝大兴年间,此地为金帐狼国占据,“改直沽为海津”,设立大直沽盐运使司,专门管理盐运,而大宣朝建立时,又建立卫所,拱卫京师,修建城市。
因城市东西长,南北短,形似算盘,故被百姓称为“算盘城”。
城墙夯土包砖,分别有镇东、安西、定南、拱北四门。
李衍等人从定南门进城。
远远地,就看到了香火缭绕,朱墙金顶的天后宫。
天后宫内供奉的,便是大名鼎鼎的妈祖。
但众人的视线,全都被另一样东西吸引。
南运河畔,密密麻麻全是船坞和作坊。
三十丈长的木滑道上,监工挥着铁尺训斥怠工的匠人,赤膊汉子们正给漕船龙骨刷桐油,联排的铁匠铺冒着浓烟,叮叮当当声此起彼伏。
更远处,蒸煮海盐的灶房飘来咸腥气,盐工们赤脚踩着发黑的盐粒,脚踝皮肤已经溃烂,但仍旧咬牙忍痛干活。
还有制瓷、纺织和编竹篮的作坊。
作坊附近还有大量的窝棚区。
一眼望去,简直看不到头,莫名有股喧嚣狂热的感觉。
“好家伙,这么多!”沙里飞张大了嘴巴。
其他人看到,也颇为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