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炮火轰鸣,泥土碎石四溅,还有残肢断臂乱飞。
对方二十四门火炮乱射,连绵不断,还有六门弗朗机炮穿插,好像着火的刺猬,无论河面上的漕船,还是三岔河口码头,此刻已是一片狼藉,犹如战场。
李衍功夫再高,也是肉体凡胎,挨着一炮就玩完。
之前在成都之战中,他就已经灭了盏魂火,只剩两条命。
修复的天灵地宝还没找到,若在这里挂掉,那可就麻烦大了。
咔嚓!
李衍闪过链弹撕碎茶棚木柱,探头向前一看。
他此刻,距离河边还有百米,郁金香号停靠在离河一百米的地方。
若用神行术,几个呼吸之间就能登船。
但就是这短短的距离,却犹如天堑。
六门弗朗机炮覆盖,还有数量众多的火枪乱射。
即便用了遁术,也难以靠近。
就在这时,李衍扭头瞥见了武巴。
这汉子正蹲在吊龙石墩后方,迅速装填着虎蹲炮。
从晋州会馆离开时,他便扛着此物。
“武巴,掩护我!”
李衍一声怒吼,同时掐诀,刍灵纸人从腰间飞出。
而武巴也不废话,虬结的筋肉在硝烟中,抬起虎蹲炮。
这玩意儿经过改造,已成了门手炮。
但也只有武巴的惊人怪力和体格能够使用。
点燃引线后,武巴猛然转身,离开石墩,瞄着郁金香号。
“轰!”
巨大的轰鸣声响起,甚至盖过了郁金香号炮声。
这些红毛番火力虽猛,但却是普通火药。
而武巴的虎蹲炮,威力显然更胜一筹。
炮声响起,气浪四溅,武巴被这可怕的后坐力,直接推出十几米远,两脚划出深深痕迹,差点一头栽进火堆里,来不及收拾,便迅速翻滚,躲过飞来的炮弹。
虽说狼狈,但郁金香号却更惨。
船身中央向内凹陷,出现圆桌大小的孔洞。
里面血肉模糊,甚至能看到船的另一侧。
却是武巴这一炮,直接将对方战船贯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