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呀?”
那双眼睛清澈见底,没有任何阴霾。
没有三千年的沧桑,没有一千年的煎熬,没有剖心之痛,没有寒泉之苦。
只有孩子特有的天真和好奇。
沧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我是你儿子。
这句话,怎么说得出口?
对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说,我是你儿子?
鱼鳃歪着头看他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你也是鲛人!”
他指着沧溟的腿。
“你的尾巴呢?”
沧溟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“我……我化形了。”
鱼鳃好奇地凑过来。
“化形?什么叫化形?”
“就是……把尾巴变成腿。”
鱼鳃低头看了看自己银光闪闪的鱼尾。
“变成腿干嘛?尾巴多好看呀。”
沧溟被噎了一下。
是,父皇说得对。
尾巴多好看。
可他们都长大了,化形了,把尾巴藏起来了。
只有父皇,变回了小时候的模样,重新拥有了这条银色的鱼尾。
“大哥,让我来。”
沧澈挤过来,蹲在池边,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。
“小鱼鳃,我们一起玩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