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后,老母亲死了。武公给她披麻戴孝,亲自送她下葬。”
羊顶顶抬起头,看着陈舟。
“下葬那天,我问武公,您是堂堂武公,何必如此?”
“武公说,她儿子替我挡下一片秽气,全身溃烂,死了,她就是我娘。”
“说完,他站起身,拍拍膝盖上的土,转身就走。”
“武公说,行了,回去练兵。”
羊顶顶学着武公的语气,粗声粗气地说完,然后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为什么那么多鬼羊族都愿意追随武公,不是因为他多厉害,不是因为他多能打。”
“是因为他知道每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是因为他把每一个人的命,都看得比自己重。”
他说着,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大刀。
刀身上倒映出他模糊的脸。
“可惜后来,武公死了。”
“死在净秽大人的剑下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很低,很沉。
桃团团站在一旁,轻轻叹了口气。
羊顶顶继续说:“那天净秽大人杀疯了,见人就杀,见妖就屠。”
“巫公为了唤醒他,试图以歌唤魂,天地共鸣,但失败了,倒在了净秽大人的剑下。”
“武公带着亲卫营冲上去,想拦住他。”
“亲卫营全死了。”
“只剩武公一个人。”
他攥紧刀柄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他站在净秽大人面前,浑身是血,把净秽大人抱住,以求拖延一些时间,让族中老幼得以多一些时间逃生。”
“净秽大人一剑斩下,武公没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