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知道有很多贵人都吃这一套人设。
一箭三雕,挺好的。
疫鼠在旁边看完这一段,搓了搓胳膊上的毛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小红当年够狠的啊。”
红袖斜了他一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没什么!”疫鼠缩了缩脖子,躲到陈舟身后。
红袖冷哼一声,这段或许在别人看来不堪入目的回忆,她自己在回顾一次,却没有任何心里波动。
还是那句话,对于自己的过往,红袖并不觉得丢人。
当年的人,能爬到花魁的位置,风光无限,自然不会是多么单纯善良的人。
她确实心狠手辣,对别人狠,对自己也狠。
想要在权贵之间周旋,没有一颗够冷够硬的心肠,早就被人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
红袖现在站在自己那间卧房里,梳妆台就在手边。
铜镜里映出的却是如今她的面容,眉眼依旧妩媚,但眼底多了一层十万年光阴积攒下来的冷意。
她伸出手,指尖碰了一下那面铜镜。
铜镜的表面像水面一样荡开了一圈波纹,然后整间卧房开始剧烈地摇晃。
梳妆台的抽屉弹开了,里面的胭脂水粉洒了一地。
卧房的地面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里面透出暗沉沉的光。
“又是套层。”疫鼠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“小红你记忆到底有多少层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红袖说,“也或许并不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万鬼阵里,到底有多少南唐国的鬼,谁又知道呢。”
众人跟随红袖进入裂缝,景象开始变化了。
周围的一切从静默的画卷变成了流动的画面。
暮色更沉了些,红绸灯笼被一盏接一盏地点亮。
主楼里宾客盈门,王公贵族们三五成群地坐在席间,面前是象牙箸和珐琅盏,婢女穿梭着斟酒布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