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官闭了闭眼,胸腔里那口气翻涌了半晌,终究被他一口一口地咽了回去。
命官在虚空中急速穿行,身形快得像一道惨白色的闪电。
但他脑子里转得比身体更快。
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命官咬牙切齿,一边痛恨陈舟的搅局,一边也对白刑隐隐生出怨气。
若不是白刑的蛊惑,他怎么可能从中州出来!
白刑想要息壤什么时候不行,何必偏偏选中自己最关键的时刻。
全怪他!
亏怎么能自己吃了就算了,他得去找白刑。
那个废物,光顾着跟玄裁在地底拉扯,连自己的地盘被人闯了都不管。
白刑到底在干什么?
命官恨得直咬牙。
他花了几百年时间才把这七个星宿炼化成容器,又花了十万年往他们体内一点点灌注天哭之泪,眼看就要彻底转化了。
全没了。
全没了!!
他不仅损失了完善天哭星的机会,自己更被一个更高层次的东西盯上了。
命官握紧拳头,他体内那截黑线才是目前最大的麻烦。
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清除那种东西。
十万年前天界崩塌的时候,整个三十六重天的上仙们加起来都处理不了的东西,他一个小吏能有什么办法?
命官想到这儿,心里那股憋屈感反倒散了几分。
白刑要是有办法,他能活自然最好。
但若他活不了,那就谁也别想好,他大不了把那截黑线引到白刑的神国里去。
那个八阶的小子都能祸水东引,自己活了十万年,没道理不行。
反正他一个造命小吏出身的光脚,还怕穿鞋的?
命官冷笑了一声,身形在虚空中猛地一折,朝着地下白刑神念所在的方向急速掠去。
碎片空间里,日光阵的光芒像一只巨大的金色穹顶,把整片废墟笼罩在灼热的光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