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里原本镶嵌在壁上的白色珠子全都黯淡了,三颗曾经悬浮在空间中央的白色心脏,全都破裂了。
破裂的心脏干瘪地挂在天花板垂下来的肉筋上,像被挤干了汁水的果壳,表面的黑色血管也已经枯萎脱落,散了一地。
陈舟走到甬道入口,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些枯萎的心脏残骸,又回头环顾整片废墟。
他能感知到,怜的气息确实就在附近,通过诡将契约传来的那条线很清晰。
但四周没有人影。
陈舟收回目光,看向无垢:“怜呢?”
无垢默默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,努了努嘴:“不就在那吗。”
陈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。
前方不远,靠近其中一颗炸开的白色心脏下方,地面上还淌着一摊白色的粘液。
粘液大约有半张桌面那么宽,厚薄不均,边缘渗进地面的裂缝里,其上还散布着许多暗色的斑块,大大小小,深浅不一。
在门内昏暗的光线下,极其不显眼。
不仔细看的话,还以为是地上的一滩污渍。
陈舟:“……”
有黑斑,行,确认了,确实是怜。
陈舟确实没想到怜能变成这种形态,虽然无垢提前打过预防针,但亲眼看见的时候,心里还是微妙地停顿了一下。
粘液似乎察觉到了陈舟的到来,边缘微微蠕动了几下,然后整滩粘液急速朝甬道口爬过来。
看起来格外怪异。
粘液爬出甬道口的时候,边缘翻卷着,裹住了地上几块碎石,顺势带了出来。
陈舟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那摊粘液的边缘。
触感冰凉,滑腻,像摸在一层凝固的猪油上,但又比猪油柔软得多。
“怜?”
“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?”
“还能恢复吗?”
他没有太过担心。
怜的本质是旧神,说穿了就是邪祟。
邪祟是不死不灭的。
目前的外州,除了一个过于超模,能随时降临的天劫,以及和祂同样超模,打到残血就能开始献祭的自己本体祭坛以外,还没有其他能威胁到邪祟不死特性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