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。
他能被随时舍弃。
玄裁的目光也落在那头巨鹿身上。
他的虚影轻轻晃了一下,左半边身躯上正在消退的惨白色纹路又重新涌上来一缕,在他肩头盘桓不去。
陈舟注意到了,玄裁的眼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痛色。
就仿佛是看见了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故人。
“小心些。”
玄裁的声音沉下来,压得极低,只传进陈舟一个人耳朵里。
“中州四方使,几乎都有自己的造物。”
“朱判的判官,青律的万朽,我的百狞……”
“由于是亲手所造的生灵,赋予了心血与生命,造物往往都会与其主心意相通,几乎都是其主的心腹。”
“白刑从来没公开表示过自己有造物。”
“他手上有命官,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,命官的位置,就相当于白刑的造物。”
玄裁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那头巨鹿身上,从鹿角到蹄尖,一寸一寸地扫过去。
“没想到白刑藏得这么深,连我都被他瞒过去了。“
陈舟侧头看了玄裁一眼。
“你认识它?“
玄裁沉默了两息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它的骨相……”
“小子。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破开这个阵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红色晶石平台。
那些晶石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神文,光膜虽然碎了几分,但阵法根基还在。
“这是白刑专门布下的拘神阵。”
“全名叫天枢缚灵囚笼。”
玄裁的声音又低又快,像在抢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