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骨在他掌心中迅速融解,瑞兽的尸骸被白刑直接融入体内。
三个肿瘤一样的凸起从他侧颈处鼓起来,然后从肿瘤上裂开三道口子,露出三张畸形的兽面。
一张鹿脸,一张狐脸,一张鸟脸。
白刑的身体开始膨胀。
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颤。
穹顶的岩壁崩裂出裂痕,惨白色的光芒从每一条裂缝中渗透下来,像无数道从上方射下来的惨白利刃。
光落在地面上,把整座平台都染成了一片惨白。
玄裁的神念立刻往后退了两步,他察觉到白刑想要做什么,脸色骤变。
“白刑!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你横跨界域至少要跌一个大境界——”
“那又如何?”
白刑的声音传来,但已经变了调,带着三重共振。
他自己的声音,鹿鸣的颤音,狐嗥的尖啸,鸟啼的哀嚎。
“再多的代价又如何?”
“你逼我的。”
“我只要息壤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穹顶上那道最大的裂缝被从外面撕开了。
一只覆盖着惨白色毛发的巨爪从裂缝中探出来,五根指节张开,指甲锋利如刀,泛着冷光。
白刑的真身猝不及防从中州降临,一股极强的威压扩散开来。
陈舟的诡域在那股压力下被压得贴紧了皮肤,灰白色的雾气收缩成薄薄一层,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向外扩张的姿态。
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,连呼吸都变得沉了起来。
这就是十阶归墟的真身降临?
哪怕跌了一个大境界,也依然压得他连抬头都有些吃力。
白刑的真身正在从那道裂缝中一点一点挤进来。
“我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。”
他的声音震得整座地下空间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修为大跌又怎样?神智混沌又怎样?你以为我会就这么认输?”
“再多的代价我也给得起!”
玄裁死死盯着那具正在挤入的真身,无比凝重,试图凝聚起这缕神念最后的力量将白刑强行拦在裂缝之外。
但他比谁都清楚,以他现在这副状态,连拖延三息都未必做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