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。”
“唤醒祂。”
“然后让我被祂注视,直至死亡。”
“我猜对了吧?”
陈舟默认了。
白刑把声音放得更慢了一些,语气轻松。
“然后大家同归于尽?”
“完全苏醒的天劫,可不会只注视拥有标记的你我。”
“鱼死网破以后,对你我能有什么好处吗?”
“你死,我死,你那些信徒全死。”
“你再想想,在场的所有人一起死,青州没了界域屏障。”
“污染从青州开始往外扩散,一路蔓延到外州全境,然后是中州,然后是整个残破的世界。”
“你觉得这片天地的壳子还扛得住第二次天灾?”
陈舟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。
白刑看到了那个停顿,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。
他在赌。
赌陈舟也不敢直接掀桌。
天劫要是真的苏醒了,对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好处。
他刚才说那一堆话,半真半假,但有一个核心事实是真的,他跟陈舟确实不存在什么仇怨。
他想要息壤,陈舟护着粘液,充其量就这么点利益冲突。
陈舟是被玄裁硬拉进这局棋里的,从头到尾都是玄裁在利用他,他跟陈舟本人没有任何私仇。
对方看起来是个理智的人,一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外州新神,不可能是个冲动到拿所有人陪葬的疯子。
而自己的诉求也很简单。
白刑只要息壤。
只要拿到息壤,他的造物毁就毁了,七宿炼化就炼化了,修为跌就跌了,全都可以接受。
十万年的谋划,所有的牺牲和付出,只要息壤到手,一切都值得。
所以他愿意赌一把。
赌陈舟不敢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