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跪下来磕头求饶?也没问题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白刑在心里飞速盘算着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只要保住这条命,修为跌了可以再修,造物没了可以再造,什么都比死了强。
他本来对监天也没什么忠诚可言,当年加入监天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若真到了需要站队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就能把监天卖了。
这么一想,白刑那颗悬着的心放下去了一半。
他甚至开始主动调整姿态,把蜷缩的四肢略微伸展了一些,方便那四个金童玉女拖拽。
反正不用死,挨点揍就挨点揍吧,好歹命还在。
陈舟应该只是想对他小惩大诫,没关系的,他认错态度好一点,自己多吃点苦头没关系的。
白刑甚至自己往棺材里挪了挪屁股,把自己那具小山一样的躯体主动滑进了棺材口。
棺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,他滑进去的时候感觉像掉进了一口深井,四周的黑暗裹上来时都带着一股寒意。
棺盖被小鬼合拢。
白刑躺在棺材里,听着头顶那声沉闷的合拢响动,心里松了口气。
好了,接下来就是熬过一顿揍,然后被放出去跟那个黑袍小子谈判。
他可以开出足够优厚的条件,保证让对方满意。
棺材外部安安静静的,但很快内部传出来阵阵闷响,棺材开始剧烈晃动,棺口隐隐渗出一丝血迹。
金童玉女趴在外面的棺材板上,耳朵贴着棺面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。
披麻鬼帝揣着手站在棺材旁边,微微侧头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,然后转向陈舟,浮起一个和蔼的笑容。
他伸出青灰色的鬼手,小心翼翼地凑近陈舟的领口,用指尖帮他把黑袍的领子理了理。
“少宫主,老奴这样做可以吧?”
陈舟点了点头:“多谢前辈。”
他能感觉到披麻鬼帝那双鬼手靠近他领口的时候,一股极致的阴冷气息同时逼近了他的脖颈。
甚至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但也仅此而已,寒颤过后就没了别的感觉。
陈舟知道披麻鬼帝对他并没抱有恶意,因此一双鬼手即便看起来狰狞恐怖,陈舟也站着没躲。
陈舟沉下心神,开始召唤沉寂已久的白骨祭坛。
之前他一直在犹豫一件事。
要不要在大帝宫里暴露自己献祭的能力。
这东西说到底是他最大的底牌,见过这招的敌人全都连渣都不剩了,但见过这招的自己人都是狂信徒级别的,只把献祭当作神明降下的惩戒手段。
可披麻鬼帝不一样,他修为高深,见多识广,眼界也极高,万一认出什么端倪来……
陈舟只思考了一瞬,就把这个念头按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