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度觉得这个逻辑很通顺。
他看了红袖一眼,又看了命官一眼,开口的语气平淡如常。
“红袖,你过来。”
红袖微微一怔。
她正在出神,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万鬼阵里那些旧忆碎片,听见玄度叫她,本能地收敛了表情,提着裙摆迈步走上前来。
大红裙摆扫过黑曜石铺就的地面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她走到玄度身侧两步远的位置停住,微微垂首:“大人。”
玄度抬手,朝命官的方向虚虚一指。
“你既然已到此,本座应你之前的承诺,你想见之人,一直都在我的鬼府。”
红袖的冷艳的脸一下子裂开了,有些懵逼,又有些难过。
啊?
她还真和命官有什么其他的渊源不成?
她早就坦然接受了自己作为棋子的身份。
十万年来,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玄度从执念里捡回来的一只鬼。
后来在万鬼阵里看见了那些旧忆碎片,知道了玄度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布局,她对玄度的那份感激确实淡了几分。
但也谈不上怨恨。
甚至后来更加感激。
棋子也好,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。
不以棋子入局,她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得知,世间居然还有傻狗这么一个人。
她可以接受被利用,可以接受被安排,但她想不通,她还能和命官有什么其他的牵连。
红袖冷漠地取下发间珠钗,握在手里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,森然问道:“你想见我?”
命官吓得魂飞魄散,手忙脚乱往陈舟脚下爬。
什么情况?
怎么回事?
鬼帝这是什么意思?
他为什么要想见那个疯女鬼?
之前在青州,红袖可是把他折磨得不轻,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