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宫主,咱们上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陈舟应了一声,又转头看了玄度一眼,“前辈,鬼差的事,等我回去安排好人了,再让人来玄度鬼府寻你。”
玄度颔首:“随时恭候。”
陈舟坐进轿子,披麻鬼手一抬,便悬空而起。
轿子穿过灰雾,沿着来时的井道一路向上,阴风被轿帘挡住,轿厢里暖融融的。
陈舟靠在轿壁上,闭了一会儿眼,听见金童玉女在外头叽叽喳喳地唱童谣,声音忽近忽远,有点难听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轿子轻轻一震,停住了。
轿帘被掀开,披麻扶着陈舟下了轿,一群人等在不远处。
红袖抱着暮归,身形站得很直,大红裙摆垂在地面上,整个人看起来冷艳又端庄。
但她的姿势分明有些僵硬,单臂圈着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挥动着团扇。
饕餮蹲在旁边,嘴里一刻不停地念叨。
“老妖婆,你抱了多久了?那胳膊不酸吗?”
“你是不是被夺舍了?这不像你啊?”
红袖的脸色越来越冷,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饕餮浑然不觉,继续咧咧。
“你不会真喜欢这个奶娃娃吧?老牛吃嫩草?”
“还是说打算换个玩法了,先养他长大,让他对你产生依赖,再狠狠玩弄他的感情,剥他的脸皮?”
“不愧是你!”
红袖终于忍无可忍,猛地转头,殷红色的指甲从指尖暴涨出来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死胖子你给老娘站住,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!”
饕餮嗷的一声从地上弹起来,撒腿就跑,一边跑一边回头喊。
“诶嘿!打不着嘿!”
“老妖婆你抱着孩子追不上我!”
饕餮身形肥硕,但是格外灵活,话没说完,已经跑得没影了,只留下一串幸灾乐祸的怪笑声在长廊里回荡。
披麻站在陈舟身侧,顺着陈舟的目光看过去,正好看见红袖追着饕餮消失在走廊拐角,怀里那个小娃娃的小手还攥着她的衣领,晃来晃去。
披麻微微眯起眼,若有所思。
“少宫主是在看那个小娃娃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