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十万年过去了,她又添了更多洗不干净的孽债。
一个干干净净的人,凭什么要被她一个一身污秽的恶鬼去玷污。
她不能……
她只能拼命压下自己不断冒出来的各种念头,恶毒的,偏执的,阴郁的,向往的,憧憬的……
诸情流入心间,然后红袖独自坐在门口,环抱着双膝,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没出息……”
然后她也慢慢阖上了眼,把后背靠在门板上,把整颗心都贴在那一扇薄薄的木门上。
另一边。
总摄鬼府正堂。
陈舟坐在主位上,造命书摊开在面前桌面上,纸页泛黄,墨迹古朴。
披麻在他对面坐下,丧门和吊客一左一右站在披麻身后,两人还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模样。
陈舟把书页翻到折角处,指尖点了点那两篇完整的命格制造法。
“我偶然得书一卷,想请各位见多识广的前辈掌掌眼。”
披麻低头凑近去看,眼睛眯起来,鬼手轻轻摩挲着纸面。
“天厄造命法……病符造命法……”
他念了两个字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陈舟继续说:“如果能造出天厄和病符两种命格,是不是有希望像天哭一样,替代吊客和丧门两位鬼帝的位置?”
堂内安静了一息。
丧门手里的纸钱掉在地上了,吊客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,两人一起激动了一瞬。
但披麻的鬼手停在纸面上,没动。
他把那两页造命法反复看了三遍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少宫主。”
“造命之法,有伤天和。”
“这种本不该存在于天地间的命格,被生造出来,受术者要承受极大的痛苦,而且会背负天谴因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