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十分的时候,夏冬还是没有来。
等到了十点十五分,会议室里的空气就有些微妙起来了。
这帮人在华尔街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。
可被人给晾在会议室里边干等着,这还真的是头一回遇到。
这要是搁在纽约,哪个CEO要是敢让他们等超过五分钟,他们的律师函恐怕都已经开始起草了。
可现在这个屋子里边,硬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吭声。
这潜台词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现在谁要是主动吭声闹事,那不就等于自己承认不配在这里等了吗?
到时候直接出门左转离开,剩下的五家投行指不定还要谢谢你空出来一个名额呢。
韦斯利端着手里的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着。
他心里边虽然已经把夏冬给骂了八遍,但脸面上还是得维持着华尔街精英的那种从容。
坐在他旁边的同事,用很小的声音用英语说道:“他这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韦斯利也小声回了一句。
“所以我打算原谅他。”韦斯利继续说道。
“咱们有的选吗?”同事反问了一句。
“没有。”韦斯利又喝了一口茶答道。
“所以这不叫原谅,这叫没得选。”韦斯利心里很透亮。
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了。
当市场上只有你一家掌握着核心筹码的时候,规则自然就得由你说了算。
十点二十的时候,会议室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。
夏冬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是真的晃进来的。
身上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,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卫衣,下面穿了条牛仔裤,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。
手里甚至还拎着一杯豆浆,看那个样子像是刚从楼下食堂里买的。
一屋子西装革履的投行高管,就这么齐刷刷地看着这个穿得像是个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,端着豆浆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