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椅子上休憩的白发苍苍老者,手撑着两边扶手,试图站起来。
看到他颤颤巍巍吃力的模样,李平笑着按住他:「在我面前,不必多礼。」
古木生苦笑一声:「多谢大哥体谅,光靠自己,我已经站不起来了。」
张铁平时不注意身材管理,到老了气血衰竭,躺在床上连动弹都困难。
古木生一直保持着乾巴身材,现在虽同样到了时候,但他的状态看起来却比张铁要好不少。
不过李平近距离观察,看到他全身的皱皮都贴在骨骼上,皮下几乎看不到多少肉,榆钱大小的老年斑密密麻麻,遍布全身。
李平稍一感应就察觉到,他的寿元还剩下半月左右。
交谈的时候,古木生时而停顿下来,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要说的话,还是没劲了需要喘口气恢复体力。
苦心经营、算计了一辈子,古木生最後放不下的仍然是家族,他低声道:「大哥,我死後,还请你帮忙照看下古宣那小子。」
古宣,正是他从家族後裔中悉心培养出来的筑基修士。
按照李平早先与他们五家定下的约定,在古木生死後,古宣会接掌他担任的庶务执事一职。
不过古宣并没有自家老祖那麽精明,性格反倒比较像王星维,平日里有些沉默寡言。
因此,古木生担心他在自己死後无法支撑起家族,故以请求大哥能照顾下他和古家。
面对古木生的临终请求,李平微笑点头答应:「放心吧。」
得到大哥的肯定回答,古木生不禁大为松了口气。
半个月後,在张山松的主持下,喜丧结束,古木生的遗体被安葬进了七仙宗的公共墓地中,他的灵位则被古宣小心安放在古家的宗祠内。
实际上,张铁和古木生虽然是各自家族的建立者,但却并非是第一个牌位进驻宗祠之人。
筑基修士,寿元漫长。
他们的妻子、儿女辈乃至孙辈,早就先他们一步而去了。
祁翰墨在古木生逝世前,专程从东华山赶来,见三哥最後一面。
夜间,还活着的五人坐在李平的大殿中闲谈。
程瑶的眼中有着一抹悲伤,她还记得:
自己加入同舟会的时候,会中只有四人,後来祁翰墨、滕峰、柏青陆续加入,这个数字变成了五、六、七。
之後很长一段时间内,这个数字都维持在七不变。
直到六弟滕峰死在兽潮中,这个数字第一次缩减,变成了六。
二哥张铁坐化,五!
三哥古木生坐化,四!
「再过几年就要变成三咯。」程瑶神情中满是落寞。